劇痛傳來，林不凡從半空中墜落，重重地砸在冰面上，滑出十幾米遠(yuǎn)。他單手撐地，大口喘息，鼻血滴落在雪地上，瞬間凍結(jié)成紅色的冰珠。

“這就是你們所謂的……神力？”

林不凡抬起頭，那雙赤紅色的眼睛里沒有恐懼，只有瘋狂的嘲弄，“搞半天就是個大號的超聲波驅(qū)鼠器？”

卡爾懸浮在半空，權(quán)杖上的紅光愈發(fā)妖異。

“這是‘真理’的頻率。”卡爾的聲音變得空靈，仿佛從四面八方傳來，“人類的大腦無法理解高維的信息，所以才會感到疼痛。林不凡，不要抗拒。放開你的意識，讓它進來?！?

“進你大爺！”

林不凡怒吼一聲，強行壓下腦中的劇痛。他體內(nèi)的基因鎖再次震動，那種被撕裂的感覺反而激發(fā)了身體的兇性。

他猛地一蹬地面，冰層碎裂。

這一次，他沒有用刀。

他直接撞向了最近的一名圣殿騎士。

“砰！”

那名騎士連反應(yīng)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林不凡一肩撞碎了胸甲。合金碎片混著內(nèi)臟碎片噴灑而出。林不凡一把抓住騎士的尸體，把他當(dāng)成盾牌，頂著其他騎士的能量光束，瘋狂沖向卡爾。

“冥頑不靈?！?

卡爾搖了搖頭。他輕輕揮動權(quán)杖。

冰川裂縫深處的紅光突然暴漲。那些光芒像是有了實體，化作無數(shù)條觸手，從深淵中探出，瞬間纏住了所有的圣殿騎士。

“為了圣座！為了降臨！”

那些騎士沒有掙扎，反而發(fā)出了狂熱的呼喊。

下一秒，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發(fā)生了。

紅光觸手瞬間吸干了騎士們的生命力。他們強壯的身體在幾秒鐘內(nèi)干癟下去，連同那身動力鎧甲一起，化作了灰燼。

吸收了生命力的紅光變得更加濃郁，它們在空中匯聚，形成了一個巨大的、不斷蠕動的肉球。

肉球表面張開無數(shù)只眼睛，死死盯著林不凡。

“這是……”林不凡停下腳步，胃里一陣翻騰。

“這才是星門的本體?！笨枏堥_雙臂，一臉陶醉，“它不是門。它是一張嘴。一張鏈接著高維世界的嘴。它餓了，需要進食。而你，就是主菜?！?

“把我的手下當(dāng)點心，就為了請我吃飯？”林不凡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你們神諭會的待客之道還真是別致?！?

“他們是榮幸的。”卡爾指著那個肉球，“現(xiàn)在，該你了。”

肉球發(fā)出一聲尖嘯。

一道肉眼可見的波紋橫掃全場。

還在地面廝殺的林夜鶯被波紋掃中，整個人像被重錘擊中一樣倒飛出去，狠狠撞在一塊冰巖上，昏死過去。

“夜鶯！”

林不凡目眥欲裂。

也就是這一分神，那個肉球瞬間出現(xiàn)在他面前。無數(shù)條紅色的觸手將他死死纏住，把他拉向那個布滿眼球的核心。

觸手上的吸盤刺破了林不凡的作戰(zhàn)服，刺入他的皮膚。

一股冰冷、陰暗、充滿惡意的意識，順著血液瘋狂涌入林不凡的大腦。

那不是知識。

那是掠奪。

那個意識想要抹去林不凡的人格，占據(jù)這具“完美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