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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dāng)中午,艷陽高照之時,離開“冥堡”許久的少堡主―蕭寒逸風(fēng)塵仆仆的回來了。離開的這段時間,蕭寒逸除了和義父見了面之外,還去了亡故家人的墓地拜祭,而且還在墓地旁邊的舊居中,住了一段日子,所以在外耽擱的時間便久了一點。
“黎霧在那里?”蕭寒逸翻身下馬,將馬鞭甩給走過來的仆役問道。
“回稟少主,黎總管前幾天出堡采藥去了。”仆役恭敬的回答。
“什么?離堡去采藥?堡里這么多的事情,他居然仍下不管跑去采什么鬼藥?”聽說黎霧丟下堡里的事去采藥,蕭寒逸雙眉打結(jié)的吼道。仆役被他的吼聲嚇的一個激靈,都退到一邊低著頭不敢在說話。
“咦?這是怎么了?”
突如其來的聲音吸引去了大家的目光,所有人包括在發(fā)脾氣的蕭寒逸在內(nèi)都看向聲音的來源,只見黎霧左肩上挎著個小竹簍,竹簍里放著很多采摘來的草藥和一把小鏟子,紺青色的衣袍上滿是灰土,垂順的頭發(fā)里還夾雜著幾根草棍,樣子看上去狼狽又邋遢,不過他的表情卻是輕松的。
“我離開前明明讓你全權(quán)打理堡里的事物,你竟然去采什么鬼藥,要是堡出了事怎么辦?你要采藥難道就不會叫別人去嗎?堡里除了你其他人都是死人嗎?”蕭寒逸暴跳如雷的對著黎霧一頓亂吼,在場的女婢、仆役都嚇得底著頭,誰也沒膽子出聲,就連已經(jīng)下馬的聽風(fēng)和沐雨也都閉緊嘴巴莫不做聲。
“我又不耳聾,你不用這么大聲,怎么出去一趟火氣會變的這么旺!等會到我的藥廬來,我給你開副藥去去火氣?!?
黎霧邊揉著耳朵,走了過來,將氣的臉色發(fā)紅的少主大人的滿腔怒火忽略掉,看都沒有看蕭寒逸一眼徑自走進(jìn)了堡里。他現(xiàn)在可沒心情和別人閑磨牙,出去采藥的這幾天,心里一直掛念著莫音的病,要不是太著急,他也不會搞成這副狼狽模樣,幸好需要的草藥找到了,不然他還真沒什么辦法治療莫音的病。被晾在后面的蕭寒逸氣的臉色由紅轉(zhuǎn)綠,又由綠轉(zhuǎn)白,再由白轉(zhuǎn)黑,好似開了染布坊五彩斑斕。
義父這次把他召去是為了問,林家的事情辦的怎么樣,他趁這個機(jī)會把想收莫音做侍妾的事跟義父說了。想收莫音做侍妾的念頭,從那天他在藥廬看到莫音和黎霧合奏的時候就有了??吹侥艉蛣e人男人在一起他嫉妒的發(fā)狂,那時他才發(fā)現(xiàn),在心里早就把莫音當(dāng)成了自己的女人,他不想在看到莫音身邊在出現(xiàn)他以外的任何男人,他要她名正順的屬于自己,同時也警告別的狂蜂浪蝶不要靠近。他沒想到的是,義父一聽他說要收林莫音做侍妾當(dāng)時就火了,不但把他徹頭徹尾的訓(xùn)斥了一頓,還把他帶到他家人的墓前,要他跪在那里思過,他整整跪了一天一夜,義父才讓他起來。蕭寒逸也知道,為了能幫自己報仇,義父把畢生所學(xué)的武功全部傾囊相受,還把苦心經(jīng)營數(shù)十年的“冥堡”交給到他手上。義父所做的一切都是希望,他能殺光林家的人,為死去的家人報仇,他現(xiàn)在突然提出要納林家的女兒為妾確實很不妥當(dāng),所以義父怎么懲罰他,他都沒有半點怨,納莫音為妾的事也就只能暫時擱一擱,打算過段時間再做打算。
冷靜下來后,蕭寒逸想起來自己剛才,忘記問黎霧那個娘娘腔為什么會自己跑去采藥,他記得黎霧已經(jīng)有很久沒有親自去采過藥了,難道是莫音的出什么事了?不在多想,蕭寒逸疾步走向藥廬,他要馬上見到莫音。沐雨與聽風(fēng)跟在他后面也向藥廬的方向跑去。
“總管,您總算回來了,快去看看小姐吧!”
冷霜剛從屋子里走出來打算去煎藥,抬眼竟瞧見背著竹簍踏進(jìn)門來的黎霧,她像看到救星一樣,扔掉手里的藥,跑過去拉著黎霧的衣袖就往屋子里拽他。
“怎么了?霜兒,你慢點!慢點!”黎霧被冷霜從門口拽進(jìn)屋里,冷霜一直把他拉到的莫音床邊才松開手。
“這是怎么回事?”見到躺在床上氣息懨懨的莫音,黎霧將肩上的竹簍放下,坐到床邊將手搭在莫音的手腕上為她診脈。
“還、還不、都是,嗚嗚!”冷霜站在旁邊還沒說幾個字就開始哭了起來。
“霜兒,你先別哭,快告訴我,我不在的這幾天,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莫音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黎霧給莫音診過脈后問冷霜。
他出去采藥也不過幾天而已,莫音怎么可能一下子就虛弱成這副模樣?臨走前還特意將藥都配好,缺少的那味藥材,他也選了幾種與其藥性相近,但藥效沒有那么好的藥材來暫時頂一頂,雖說藥效沒有那么好,可也是很管用的,莫音怎么會變的這么虛弱呢?
“都、都是、都是輕雪干、干的好事!”冷霜抽抽咽咽的把在藥渣里發(fā)現(xiàn)巴豆和螞蝗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黎霧,黎霧聽完后雙眉蹙起半晌沒說話。
“總管,小姐她到底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