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外面向里偷看的初晴再也忍不住了,從躲避著的地方跳出來,直接踹門沖了進去,身后跟著的端木雪蠶暗叫不妙,他就知道帶初晴來一起調(diào)查地形是個錯誤的決定,瞧瞧沖動了吧,看樣子他又要負責收拾殘局了。
“晴、晴兒!”呆滯的莫音在看到破門而入的妹妹時,幾個月以來終于又從嘴里發(fā)出了聲音,剛剛還處于渾濁不清的雙眼在看到妹妹的那一刻不再霧蒙蒙,恢復了些許清明。
“四侍婢”中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在整理燭火的煙兒,她離莫音的距離最遠,卻是最先發(fā)現(xiàn)出現(xiàn)在門口的不同氣息,她也是最先出手對初晴進行攻擊的人,只不過她太著急出招,沒有發(fā)現(xiàn)初晴身后還跟著另一個人。
波兒、縹兒、緲兒,三個人反應稍微比煙兒慢了一點,剛好看到緊跟著初晴闖進屋來的端木雪蠶。
緲兒反應過來之后,第一時間轉(zhuǎn)身護在莫音身前,而波兒和縹兒則全都朝初晴和端木雪蠶撲了上去。端木雪蠶怎么可能讓自己的親親小娘子被別人傷到,他跨前一步把初晴護在身后,對著煙波縹緲四個婢女一甩手,煙兒她們還沒弄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便倒在了地上,這個發(fā)現(xiàn)她們幾個人身上在不同的穴道上被打上了金針,使她們東倒西歪的躺在地上完全不能動,只能眼睜睜看著初晴和端木雪蠶走向莫音。
“姐、姐姐,他、他們、他們怎么把你折磨成這副樣子,姐姐!”初晴走近床邊見姐姐的雙頰都凹下去了,而且看著她的眼神呆呆的心疼的不得了,抱著莫音就哭了起來。莫音的緩緩的、緩緩的伸出手拉住妹妹的衣袖,眼中也流出淚來,不過她眼中流出來的淚水是血紅色的。
跟在初晴身后走到床邊的端木雪蠶,在看到莫音眼中流出來的眼淚,竟然是血紅色的后不禁皺起眉來,他記得他師傅提過有一種天下奇毒叫做“啼血吟”,中毒者只有在毒深入臟腑之時才會有所顯現(xiàn),血紅色的眼淚就是其顯現(xiàn)癥狀,要是莫音真中了這種毒那可就糟了。
“晴兒,你先別哭,咱們還是先帶姐姐離開要緊?!倍四狙┬Q提醒著已經(jīng)哭的一塌糊涂的娘子。事先毫無準備,不過現(xiàn)在既然已經(jīng)被人看見了,那就只能將計就計把莫音先帶走再說,至于能不能順利出去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初晴淚眼婆娑的對端木雪蠶點點頭,她也想盡快把姐姐從這個鬼地方帶走,也沒心思細問姐姐這一年多來的境況與那詭異的血紅色眼淚是怎么回事,隨手從屏風那邊拿來披風,把姐姐單薄的身子緊緊裹住就準備離開。
見妹妹活蹦亂跳的站在自己面前,莫音那顆死去的心恢復了些須感覺,在看看妹妹身邊穿著冰藍色錦袍年輕男子,她心中了然,如今已經(jīng)沒有什么使她牽掛留戀的了,想想自己的孩子已經(jīng)死了,現(xiàn)在自己與蕭寒逸再也沒有一丁點的關(guān)聯(lián),已經(jīng)沒有任何理由留在“冥堡”,是該離開這里的時候了,臨走前,從枕邊拿起白天剛剛縫制好的嬰孩衣裳,莫音便在妹妹的攙扶下從床上起身,腳步有些搖晃的向門口走去。
“少、少夫人,您、您、您不、不能走?!睙焹簰暝心簦m然她的身體被金針封著動彈不得,她也想盡力留住莫音,要是莫音就這么被帶走了,她們四個都沒命了。
“謝謝你們幾個的照顧,我走了?!蹦艟従彽亩紫律碜虞p輕的對煙兒說道,看了看其她三個人后站起身繼續(xù)和妹妹往外走,她現(xiàn)在什么也不想想,只想離開這個傷心地,而想要離開此地卻并非她想的那般容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