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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燭掌燈,日出天明,一夜平安無恙的過去了,蕭寒逸醒來后,果然拖著虛弱的身體到隔壁去看莫音,見莫音的狀況比他去鬼谷前還要差,心像是被揉成團、攆成粉似的痛。
冥堡梨院大清早
“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把我姐姐害成這樣的!要是我姐姐有什么事,我一定宰了你!”見進門來的人是蕭寒逸,初晴上去就是一巴掌,緊接著就是一通河東獅吼,虛弱的蕭寒逸腳步不穩(wěn),要不是有黎霧扶著,他差點摔倒。
“小師嫂,你先別動手?!崩桁F看不下去,上前勸阻。初晴不理他又要出手,這回是端木雪蠶站了出來。
“晴兒,咱們去看看甜兒和冬兒吧,這里有黎師弟萬事放心?!倍四景岢鲆浑p子女。
“可是……”初晴瞥了蕭寒逸一眼似是不怎么放心的樣子。
“放心吧,走吧,兩個孩子應該已經(jīng)醒了。”說著,端木雪蠶就拉著初晴往外走,初晴就這么被端木雪蠶拉出了屋,雖然她不想讓姐姐和蕭寒逸單獨在一起,她確實又很擔心兩個孩子,又罵了幾句才離開。
黎霧把蕭寒逸扶到床邊坐下,也出去了。
蕭寒逸撫摩著莫音蒼白而又消瘦的臉,眼中竟然有了淚,從床邊起來,走到桌前,解開傷口上的繃帶,撕開傷口忍著疼將血滴進白瓷花盆里。
“你不要命了!”黎霧手里拿著從莫音房中找到的香料剛踏進隔壁房間,見蕭寒逸又不聽他的醫(yī)囑私自在胳膊上割開傷口放血,氣的大叫起來。
打掃院子的小廝和婢女們已經(jīng)對總管大人的大喊大叫習慣了,從少主回到堡里開始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七八天的時間了,他們溫柔隨和的總管像是著了魔似的,一反常態(tài)每天都要大喊大叫上好幾回,有的時候甚至還會摔東西,起初他們也不習慣,不過過了這幾天已經(jīng)漸漸習慣了,他們還發(fā)現(xiàn)皺著秀眉生氣的總管大人更顯美艷動人。
“阿、阿霧,音兒怎么樣了?”黎霧的怒吼之后,跟著的一定是蕭寒逸那顯的微弱的聲音,院子里的小廝和婢女們怕被黎霧的怒火波及,早就一個接著一個的退了出去。
“莫音那里有我和端木師兄照顧著,你放心吧,你最好還是多擔心擔心你自己比較好?!崩桁F把香料點燃放進香爐里,這種香料叫做“荷露”,有滋養(yǎng)、調息的功效,他是特意拿過來的,嘴上不管怎么說,他還是得盡心竭力的照顧著蕭寒逸這個弟弟。
“我、我身體好的很,流、流點血沒、沒事。”蕭寒逸不是不知道黎霧擔心他,只不過是他一心想著能讓莫音快點解毒,便不想自己的身體是何等糟糕的狀況。
“你還敢說沒事?”聽蕭寒逸這么說,黎霧當時就火了,他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這幾個字后,沖到蕭寒逸面前,抓住蕭寒逸還在流血的手臂開始下一輪的獅子吼。
“你要是想死就死遠點,別在我眼前把自己弄的半死不活的,還得讓我費力氣給你醫(yī)?!边吅?,黎霧邊從桌上放的藥箱里拿出繃帶和傷藥,給蕭寒逸新割開的傷口包扎,本來因為生氣不想給他包扎傷口,終究還是不忍心。
“只、只是流點血而已,別、別大驚小怪的?!泵鎸桁F的大吼大叫擔心不已,蕭寒逸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看他這么不知道愛惜自己,黎霧是又生氣又心疼。
“阿霧,你快看,種子已經(jīng)發(fā)芽了!”不用他說,黎霧也知道花盆里的紅桔梗發(fā)芽了,望著那血紅色的嫩芽,再看看臉色越來越蒼白的蕭寒逸,黎霧萬般憂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