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蕭寒逸的話,黎霧猛翻白眼,他怎么那么倒霉!明明可以掛著總管的名兒過著逍遙清閑的日子,采采藥、種種花,什么心也不用操,現(xiàn)在可好,操心費力的管著全堡上上下下所有的事不說,半夜三更被挖起來還要準(zhǔn)備洗澡水,他還真是苦命。一邊感傷著自己的命苦,黎霧一邊走出房間去準(zhǔn)備洗澡水和換洗衣裳。
鳩站雀巢的蕭寒逸守在床邊,想伸手去握莫音的手,想到自己的手太臟便又縮了回去,望著莫音,他的心湖漣漪迭起,整日醉生夢死想用酒來麻痹自己,今晚也是如此,喝的大醉后鬼使神差的跑到“淚河”,自從把兒子埋在這里后,他就很不想到這個地方來,今晚也不知道怎么了就跑來了,靠在兒子的墳頭他心里輕松了很多,未曾想竟然能見到莫音。
蕭寒逸正想著今晚的事,黎霧領(lǐng)著一個人回來了。
“少主,水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請您沐浴?!倍呄肫鹋拥穆曇?,蕭寒逸猛的抬起頭瞪著剛才說話的女子。
“阿霧,怎么回事?”蕭寒逸瞪著眼睛問女子身后黎霧。
“你先去洗澡,等洗好了我在跟你說。”黎霧已經(jīng)穿上紺青色的外袍,只有他面對蕭寒逸的怒瞪可以無動于衷。
蕭寒逸聽黎霧這么說便沒在說什么,但他去洗澡時還是再三叮囑黎霧,要他親自守在莫音身邊,不可以讓跟在黎霧身邊的女子靠近莫音半步,得到黎霧的再三保證后他才去洗澡。見蕭寒逸離開了,黎霧才坐到床邊,而跟在他身邊的女子則站在他身后,看著床上莫音的眼神中有著濃厚的愧疚。
“莫音,阿寒已經(jīng)出去了,你可以起來了。”黎霧話音落地,站在他身后的女子吃驚的盯著床上漸漸睜開眼睛的莫音,沒有想到莫音已經(jīng)醒了。
“你怎么知道我是醒著的?!蹦魪拇采献饋?,站在黎霧身后的女子忙上前把枕頭墊在她身后,讓她靠著,莫音看到她微微愣了一下,不過只一瞬而已,她靠在枕頭上對那名女子淡淡一笑,那女子當(dāng)即流出淚來。
“小姐,我對不起您!”那女子直接跪在床邊淚流不止。
“冷霜,你怎么哭起來了?各為其主,我不怪你,快起來吧。”原來這名女子竟是被黎霧囚禁在藥廬密室中的冷霜。
“小姐,您這么說我更難受。”跪在地上的冷霜聽莫音這么說更是哭的厲害。
“冷霜,你也起來吧,去煮些姜湯來,記得端來的時候在拿碟蜜棗來,去吧。”
“是。”冷霜聽了黎霧的吩咐抽泣著從地上起來,到外面去煮姜湯了。
“黎大哥,冷霜她……”
“放心好了,她不會再對你下手?!蹦舻讲皇桥吕渌獣趯λ露?,她只是不明白黎霧為什么會現(xiàn)在放冷霜出來。
“既然這樣,為什么現(xiàn)在才放她出來呢?”
“呵呵!天機不可泄露。”黎霧宛如孩童似的眨眨眼睛笑著說道。
莫音沒有追問,她靠在床上想今晚與蕭寒逸的見面,想著想著突然覺得他們的見面,會不會是兒子亡魂的安排,想到兒子眼淚便流了出來。見莫音在流淚黎霧沒說話,只退到一邊靠著桌子假寐。不是不想安慰她,可又有什么語能夠撫慰失去孩子的母親受傷的心的呢?
又過了半盞茶的時間,黎霧只覺得一陣旋風(fēng)吹來,他睜開眼睛,果然不出所料蕭寒逸已經(jīng)錦衣玉冠、發(fā)整面潔的回來了。冷霜看到蕭寒逸便把托盤中的小碟蜜棗,和另一碗姜湯放在放在床邊的高腳小方桌上后從床邊退開,靜默的站到一旁。莫音聽到腳步聲連頭都沒有抬,一點點的喝著姜湯。
“音、音兒,你、你醒了!”在床邊站下,蕭寒逸見莫音已經(jīng)醒了有些手足無措,他甚至有點害怕,他怕莫音會像上次那樣對他。
“姜湯要涼了,喝了吧?!蹦粢廊粵]有抬頭,喝著姜湯淡淡的說道。
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會又讓冷霜倒了碗姜湯預(yù)備著,難道自己真不痕他,或者還愛著他嗎?莫音在心里反復(fù)問著自己,卻怎么也找不到答案。冷霜適時的把小桌上的另一碗姜湯端給蕭寒逸,蕭寒逸接過姜湯就站著咕咚咕咚的喝了個底朝天,他好開心啊!莫音跟他說話了,還讓他喝姜湯,他開心死了!
黎霧實在是看不下去蕭寒逸傻笑的蠢樣,給冷霜遞了個顏色,兩個人便俏無聲息的退了出去。
離開房間的黎霧抬頭望望已然大亮的天空,嘴角擒著抹笑意,看來他那個笨弟弟是云霧將開,待守天晴了。
冥堡三里外村舍
老者右手悠然的搖著羽扇,左手輕捻著山羊胡須,唇邊掛著冷笑,默不作聲。
“不愧是我教出來的孩子,如此縝密的心計,你們這幾個小東西且讓你們先樂上幾天,好戲很快就要上演了,哈哈哈哈!”黑衣人跪在老者下首,聽著老者冷森森的笑聲不禁出了一身冷汗,接下來一定還會有事發(fā)生,而身為局中棋子的他的命運將會如何,全部都捏在老者手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