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天了,這場大雪恐怕要耽誤不少時間?!笔捄莅欀碱^說道,他沒想到會這么快下起大雪來,先前那場初雪已經(jīng)使此次遠行十分困難,沒等路上的積雪踩實,又下了這么一場更大的,恐怕要在路上多耽擱些時日。
“少爺、少夫人,我是波兒,沐雨他們要卸馬,我來取小幾?!辈▋呵昧饲媚靖褡娱T說道。
蕭寒逸裹緊莫音身上的被子和兩見裘衣,這才打開木格子門,迅速的把小幾端出去,然后迅速把木格子門關(guān)上。
“有沒有被風吹著?”蕭寒逸關(guān)上門,回到莫音身邊問道。
“沒有,要過幾天才能到下一個鎮(zhèn)子?”
“要是沒走錯方向,從地圖上看大概還要四五天就到梧桐鎮(zhèn)了。”聽莫音那么問,蕭寒逸拿出身上的地圖,邊看邊說道。
四、五天?等到了梧桐鎮(zhèn)剛好是這個月的月圓之日,也就是離別之日。
為什么會選擇月圓之夜離開?莫音是有她自己的打算的。在她的印象中,當初被帶到“冥堡”的那天晚上似乎就是月圓之夜,所以她選擇在月圓之夜離開這個讓她說不清的男人,也算是有始有終吧。莫音被帶離林家的那個晚上,到底夜空之中懸掛著的是不是圓月?她并不確定,只是印象中那是個月色格外美的夜晚,而在她的意識中最美的月色就是一輪圓月高掛空中,原本是想等到八月十五擁有最美圓月的夜晚,再離開蕭寒逸的,可突如其來的意外卻迫使她不得不提前離開。
莫音想著心事,不覺間波兒她們已經(jīng)把放著煮好的粥、菜湯、點心,和兩杯熱茶的小幾送了進來。蕭寒逸扶她坐直身子,又往身后給她放了個枕頭?;沤家巴獾木退阌惺巢囊沧霾怀鍪裁磥?,尤其隨行的人當中只有波兒會下廚,縹兒和緲兒也就只能打打下手。波兒用帶著的小米、大米、糯米等米糧熬煮成的粥,又用箱子里帶著菜和肉干煮了菜湯,加上從堡里帶出來的現(xiàn)成點心,就這么湊合著當一頓飯,這幾天以來一直如此,沒辦法,六天來他們一直住在荒郊野外,根本見不到人煙,更別提客棧了,就等到城鎮(zhèn)后在好好吃寫東西,目前暫時先將就著。
莫音一見菜湯中漂浮著的油花和一股股油膩膩的味道,就覺得惡心,掩著嘴起身推開木格子窗干嘔了起來。
“音兒,你這是怎么了?”蕭寒逸給莫音拍著背,擔心的問道。莫音嘔了一會,吹了點冷風讓舒服多了。
“不用擔心,只是這幾天沒睡好,胃口不好,見不得油膩而已。”莫音說了謊,她不能讓蕭寒逸知道,她真正不舒服的原因。
“都怪我!都怪我!音兒,你在忍耐一下,等到了梧桐鎮(zhèn)咱們好好休息兩天再上路,來先漱漱口?!?
莫音接過茶杯漱了漱口,她沒有胃口再吃東西,為了支撐身體,只勉強吃了兩塊點心。反應越來越明顯,她心里也越來越著急,很擔心等到了梧桐鎮(zhèn)的時候,自己還能不能走得了。
雪還在下著,夜幕降臨后寒風格外冰冷刺骨。大家準備休息前,沐雨往火堆里添了很多的木柴,在車廂里都能聽到木材爆裂的噼啪聲。莫音靠在蕭寒逸懷里,她甚至迷戀起這個溫暖又結(jié)實的胸膛,但讓她不得不推開蕭寒逸的原因是,她仿佛能在他身上聞到濃重的血腥味,那是她家人血的味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