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寒逸莫不做聲的到從床邊讓開,其實他一點也不想離開床邊,離開莫音身邊,只不過現(xiàn)在救治莫音最為重要,他只好乖乖的聽黎霧的話,到旁邊坐著,不過雙眼卻沒有離開莫音片刻。
趕跑蕭寒逸后,黎霧松了口氣轉身面對躺在床上的莫音,開始為她診脈。白嫩纖長的手指輕落在莫音皮包骨的手腕上,時間緩緩而過,黎霧的柳眉越皺越緊。
診完脈后,黎霧沒說話,從身上拿出針囊,用銀針開始給莫音針灸,他的針灸手法沒有端木雪蠶高明,不過比起尋常的大夫要強上許多,此刻沒辦法找端木雪蠶來,只好他來了。
“波兒,莫音這幾天來下身都有見紅嗎?”將最后一根銀針針在莫音穴道上后,黎霧問抱著碳盆跨進門來的波兒道。
“大前天、前天、昨天,三天都有,今天還沒有?!辈▋簛聿患胺畔绿寂?,直接回答道。
“波兒,你到我?guī)淼哪鞠渥永锇延眉t紙包著的那包東西拿進來?!崩桁F再次吩咐道。
“是。”波兒放下碳盆轉身出去,正好趕上沐雨把木箱子搬到院子里,波兒按黎霧說的打開箱子,從里面把一個大紅紙包拿出來,回到屋里。
“總管給你?!辈▋喊鸭t只紙包交給黎霧。
黎霧接過紙包打開,里面裝的是些絲狀的東西,黎霧抓了一大把,扔進房間里的小炭盆里,隨著絲狀物與炭盆中的火炭接觸,一陣濃郁的香氣擴散開來。
“波兒,這百花絲你拿著,等會煙兒回來,再點起兩個炭盆的時候,分別往里面加上一把?!崩桁F把紙包交到波兒手上,叮囑道。
“是?!辈▋航舆^“百花絲”。原來波兒拿過來的碳盆是向寺里借的,煙兒怕不夠便又騎著馬到鎮(zhèn)上去買了。
稍過片刻后,黎霧將莫音身上的銀針一一拔掉放回針囊里,打開沐雨抱進來的小藥匣,從里面拿出四五個大小不一的瓷瓶,從里面或倒出一顆,或兩顆藥丸放進茶杯里。
“波兒,你到木箱子里把玉藥罐子拿出來,再到房檐下取幾根冰柱放進去熬,等水開后,濾出雜質再把這些藥丸放進去,記住,等藥丸放進去全部化開后,湯汁開了就要離火,倒進玉晚里端進來,千萬不可煎煮,只要藥汁滾開就好?!崩桁F對波兒詳細叮囑著煎藥的方法。
“是?!辈▋航舆^裝藥丸的茶杯,轉身出去準備了。
“阿寒,莫音應該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才會有滑胎之狀出現(xiàn),要不是煙兒她們用我事先給的藥喂她吃,莫音和孩子兩條人命早就沒了,你給她輸送內力本是好意,但莫音的身體太虛弱了,你的內力又是純陽屬鋼勁之力,如今的莫音根本就承受不了,你險些害了她,記住以后做事不得鹵莽,不然后果不堪設想?!崩桁F把阻止蕭寒逸給莫音輸送內力的原因說了出來,還端出兄長的架勢來教訓他。
“我知道了。”蕭寒逸難得這般恭敬,經(jīng)黎霧剛才一說,他想到自己險些害了莫音母子性命,不由得倒吸了口涼氣,知道自己做事鹵莽非常后悔。
黎霧望著蕭寒逸一時無話,不是不想說,而是不知道該說些什么,現(xiàn)在這樣的狀況,還是什么都不要說的好。
“少爺、總管,我把碳盆和木炭都買回來了?!睕]過多久,煙兒就抱著木炭和炭盆回來了。
“快點上吧,把放在那邊的那個也點上?!崩桁F離開莫音床邊吩咐道,見他離開,蕭寒逸馬上坐回床邊守著愛妻。
房里多了兩個燃著的炭盆顯得小了些,卻是暖和了不少,波兒把熬好的藥汁端進來,黎霧接過玉碗,讓蕭寒逸扶直莫音的身子,一點點的把藥汁喂進莫音嘴里。還好,莫音雖然昏迷著,還能喝得下藥汁,這讓黎霧松了口氣。把玉碗交給黎霧后,波兒拿起放在一邊的“百花絲”往后點的炭盆里各撒了一大把,房中的花香越來越濃郁,甚至讓人有要醉倒的感覺。
之后一連三天,黎霧天天給莫音針灸,總算是暫時保住了莫音和腹中的胎兒,可他并不樂觀。莫音當初的小產(chǎn)已經(jīng)大傷元氣,使身體受到極大損傷,雖然事后得到妥善的照顧,可她曾落水寒氣入體,再懷孕的幾率很小,就算有了身孕,從懷孕到分娩也是要受很多苦,黎霧擔心的是,娩的時恐怕要比懷孕時還要辛苦,母子兩的性命都有危險,最好的情況也不過是母子二人留一命,而最糟糕的情況則是母子雙雙喪命,除非奇跡發(fā)生,不然結果將是他們都不想見到的,對莫音來說這將是一場以生命為代價的賭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