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邊尚雄也拿起包子,但沒那么著急,掰開包子,又到了點醋,邊吃邊朝著掌柜詢問。
“掌柜的,不是說縣令的千金要訂親,城里要大擺流水席,你怎么連些吃食都沒?”
掌柜聞滿臉苦笑。
“客官有所不知,咱們縣令那千金,是迫不得已,如今已不是良人!”
“聽說被那連云山的山賊,給糟踐了!”
黃世忠捏著包子的手猛地一頓,臉皮狂抽。
他沒想到,居然還有他的事情!
掌柜的沒察覺到異常,轉身做到旁邊凳子上,再次開口。
“此事說來話長,馮小姐被山賊擄去后,縣令本打算帶人剿匪,結果馮小姐自己下山了。”
“只是下山后,每日茶飯不思,聽馮府的人說,似乎還懷了身子。”
噗嗤!
偷聽掌柜說話的黃世忠,徹底沒忍住,一口包子噴了出來。
馮倩倩下山的時候,還是個雛,他可是連摸都沒敢摸一下,就怕被纏上。
現(xiàn)在山下居然這么傳,說他和馮倩倩有一腿就算了,還造謠馮倩倩懷孕!
等掌柜的走后,黃世忠也沒心思繼續(xù)吃飯,盯著眼前包子沉思。
“難道這就是縣令招婿的原因?”
他敢確定,這下他和馮琦那狗官,是有解不開的死仇,有人要讓他死。
一頓飯,本來是有滋有味,黃世忠現(xiàn)在壓根沒吃飯的心思。
“我有些困,先回房休息。”
“當家的,那今夜我守夜?!?
尚雄還是那木訥的性格,匆匆把包子塞進口中,轉身跟在黃世忠身后,往樓上走去。
一夜無話,黃世忠左右翻轉,都睡不著。
“不如去馮府看看情況?!?
黃世忠沒遲疑,悄悄換上一套緊身衣,將水果刀別在身后,又把長刀藏在腰間,隨后翻身悄然出了客棧。
他剛走,客棧內浮現(xiàn)出三道人影,也緊緊跟在他身后。
馮府。
哪怕已經是深夜,依舊燈火通明,朱紅色大門口,停著輛黃色車架,車架兩側跟了十多名侍衛(wèi)。
“公公,您遠道而來,小小敬意,還請您收下?!?
馮琦躬身朝著車架一拜,又揮手讓吳剛將準備好的賀禮抬出。
看到賀禮,車架內伸出一只慘白的手。
“馮縣令客氣,咱家此次來,是為了鹽稅而來!”
“天子打算修建離宮,內堂空虛,唯有曹州有銀子,今日不請自來,還請馮縣令不要見怪。”
陰惻惻的聲音,從車內傳出,讓人毛骨悚然。
很顯然,馮琦這點禮,車內的人看不上。
馮琦眼角抽動,朝廷要的錢越來越多,哪怕是他貪墨不少,也抵不住如此開口。
“公公,下官也沒辦法,您開開恩,再給些時日如何?”
“那可不行,離宮是陛下為焱妃所準備,還有三月乃焱妃壽誕!”
說到此處,車內的聲音再次壓低。
“一百萬,咱家不管你如何,若是三月之內你未曾送到,那就不用留在此地!”
“是!”
馮琦腰肢弓的更低,那張老臉上,流露出淡淡的煞氣。
馬車并未停留多久,車夫將東西搬上車后,緩緩消失不見。
看著馬車遠去,馮琦眼底冷芒暴漲。
“計劃提前,老夫要蕩平連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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