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殺了他們！”

沙啞的嘶吼聲從后方傳來，黃世忠透過后視鏡看去，只看到一個渾身是血的人影，正騎在馬背上，沖著他們狂奔而來。

李成載居然沒死！

黃世忠的表情變化不停，有錯愕，有震驚，還有不甘，以及憤怒。

前方黑壓壓的騎兵，將前面的道路全部堵死，而后面李成載帶著上千騎兵，正狂奔追殺而來。

無論往前還是往后，黃世忠等人一旦被包圍，等待他們的就只有死路一條。

“仙師，前面打著的旗號，都是李！”

李克用的沙陀族！

黃世忠眼眸中浮現(xiàn)出寒光，歷史還在修正，妄圖以這種方式，將他這個假黃巢給斬殺。

車載電臺內(nèi)，傳來粗重的呼吸聲。

無論是皮日休還是裴浪，眾人都明白，今日他們幾乎沒有了生路。

前方是上萬大軍，后方數(shù)錢精銳騎兵，更是阻斷了他們的去路。

面對如此情況，黃世忠卻露出了微笑。

“軍師，你看到了什么？”

皮日休沙啞的嗓音，再次透過電臺傳來。

“我看到了高句麗和李克用勾結(jié)，禍亂大唐江山，看到了這山河破碎，風雨飄搖，百姓生不如死。”

“我看到了亂世將至，宦官當權(quán)，這吃人的天下，正在張開獠牙，要把我們?nèi)纪淌??！?

不甘！

皮日休話語中充滿不甘心。

大事將成，他有了節(jié)度使的名號，成為曹州內(nèi)第二個節(jié)度使。

可他卻沒享受過，沒有得到過節(jié)度使應(yīng)有的待遇和名望，有的只有無窮無盡的伏兵。

“不！”

“我看的是你我一同攜手作戰(zhàn)，橫掃八荒！”

“我看到的是炎黃子孫，漢家兒郎封狼居胥，立下不世奇功！”

“我就是天道，天道所向，民心所歸！”

黃世忠聲音陡然拔高，語調(diào)中充滿激昂。

“天子昏庸無道，親信小人，致天下百姓民不聊生，苦不堪，此乃不仁！”

“宦官當政，節(jié)度使勾結(jié)外臣，妄圖弒君自立，此乃不義！”

“本仙上承天命，伐不仁，斬不義，豈有后退之理？”

一番話擲地有聲，慷慨激昂。

黃世忠沒去分析敵我優(yōu)劣，沒有去討論戰(zhàn)術(shù)布局，有的只有一句話。

他就是天命，天命所歸，所向無敵！

果然，這番話說完，死寂的氣氛一掃而空。

皮日休忍不住仰頭大笑。

“仙師仁德威武，此乃天命，我等是天命所歸，有何懼藝？”

“不過是區(qū)區(qū)蠻夷，豈能撼我漢家兒郎！”

“仙師，我等這就做先鋒，待我等沖他個昏天黑地！”

黃世忠可不是想讓皮日休送死，而是真的有把握。

“慢著，你等過來，我們分兩輛車！”

此時后方大軍距離車隊還有五六百米，貿(mào)然停車絕對是危險的事情。

但黃世忠卻不管不顧，強行讓幾人下車。

皮日休等人沒多，車從三輛變成了兩輛，不同是開車的人，由黃世忠變成了皮日休。

寒風如刀刮過，黃世忠緩緩打開車頂?shù)捻斏w，將身體探了出去。

天色昏暗低沉，仿佛是蓋了個巨大鍋蓋，一團團陰云彌漫在天際。

車內(nèi)有空調(diào)，并不會覺得太冷，但車外的寒風卻不斷刮在黃世忠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