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岳從沖出來,臉上帶著驚駭看向趕往黃河的趙毅,聲音很是急促:“不能過去!”
馮岳伸出手臂,想要攔住趙毅:“那條黑蛟在渡劫!”
“你要闖入,會被波及!”
他的神情鄭重:“我只在書上見過渡劫的記載,一旦出現(xiàn),非??膳拢蔷潘酪簧?,要是在雷劫附近,還會被波及。”
他從口袋里掏出手機,迅速撥打了號碼。
“喂,是市局嗎?”
他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對著另一邊吼道:“立刻出動全部警力,封鎖黃河沿岸所有區(qū)域,不要讓任何一人靠近!”
他內(nèi)心焦急萬分。
一旦出現(xiàn)意外,將雷劫引進平縣,百萬人都將蕩然無存!
必須阻止一切可能發(fā)生的災難。
趙毅沒有理會馮岳的阻攔,只是輕描淡寫地開口。
“無妨?!?
腳步不停,繼續(xù)去。
馮岳看著趙毅的背影,身體僵硬在原地,猶豫了一下,他還是跟了上去,保持著一個安全的距離。
還沒來到黃河邊,就看到了正渡劫的黑蛟,已經(jīng)被劈得焦黑。
巨大的蛟軀幾乎看不出原形,血肉模糊,皮開肉綻,奄奄一息。
馮岳喉嚨發(fā)干。
因為還看到了四個人,站在黃河不遠位置,觀看黑蛟渡劫,一個個都認了出來。
最左邊的那個叫沈清秋,四十歲的年紀,銀色長發(fā)被一根束帶扎在腦后,腰間掛著一柄窄刃長刀。
她站在河岸最突出的巖石上,任憑狂風吹襲,身體沒有半點晃動。
旁邊那個穿灰色長衫的中年人。
旁邊的叫陸長風,他踩著一雙普通的黑布鞋,看起來跟公園里晨練的老人沒什么區(qū)別。
最前面的是身高接近兩米的壯漢,黑色背心被夸張的肌肉撐得緊繃,腳下的地面撐不住,密密麻麻全是裂紋,綽號叫定海佛。
最后一個看起來只有二十歲出頭,穿著有些邋遢的道袍,很是慵懶的叼著根狗尾巴草,百無聊賴的打了個哈欠。
名字叫王逸,雖然看起來年輕,實際一百多歲了。
“四位白玉級守夜人!”
馮岳眼珠子瞪的渾圓:“不是白玉級要鎮(zhèn)守一方,沒有重大情況,不允許跨區(qū)域的嗎?”
白玉級的門檻就是武圣,面前的四人成名已久,沒有一個低于后期的,特別是那個慵懶的王逸,估計都要晉升晨曦級了!
他們站在那里,原本狂亂的雷場,竟然在他們四周,形成了一片相對平靜的地帶。
“天階幾十年難得一見,我們也非常好奇,所以才趕過來看一下。”
沈清秋是個美婦,和煦的看向馮岳:“也就是你師父離得遠,不然也得趕過來湊熱鬧。”
“小黑黑好像要死了?!?
王逸興趣不高:“真是可惜啊,要是能渡過去,就是圓滿妖圣,晨曦級守夜人不出,很難制衡住它。”
陸長風嘆了口氣:“天劫哪有這么簡單,從古到今能渡過去的都寥寥無幾,更何況它本身就受重創(chuàng),能堅持到這一步,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
當王逸看向趙毅時,興趣一下高了起來:“你就是趙小友吧,今天居然見到了,果然是一表人才?!?
趙毅輕輕點頭,要查看他的過往。
王逸表情一下變得鄭重起來,但什么都沒察覺到,只是狐疑的看向了趙毅。
沒有什么證據(jù),也不能亂說話。
“果然厲害?!?
看完王逸過往的趙毅嘖道,居然能察覺到他的窺視:“武圣圓滿級的高手,恐怕距離陸地神仙只有一步之遙?!?
與此同時。
黑蛟在雷劫中哀嚎,痛苦地掙扎。
在彌留之際,黑蛟的視線落在趙毅身上。
它眼中帶著無盡的求助,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