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兩人之間的距離無限拉近。
三步!
兩步!
是扣下扳機殺了他,還是?
怎么辦?
祁玥曾無數(shù)次在射擊場上扣動扳機,打中一個個活靶子,但從未將槍口對準(zhǔn)活生生的人,還是她的救命恩人。
“祁野!”她絕望地大喊。
祁野已經(jīng)走到了面前。
身體不知道是極度恐懼還是,她發(fā)現(xiàn)自己身體動不了了,手臂也僵直無法動彈。
祁野一根一根扳開她手指將槍奪走,一瞬之間,立場調(diào)轉(zhuǎn)。
當(dāng)他把玩了一下槍支,將黑漆漆的槍口抵在祁玥額頭上時。
冰冷堅硬的觸感讓祁玥心肝發(fā)顫,而比槍口更恐怖的是祁野的施壓:“子彈從眉心打進去,會讓你顱骨粉碎性骨折,用不了一分鐘你就會腦死亡,呼吸驟停,但要是從這里會相對慢一些?!?
修長手指捏住祁玥下頜,逼迫她張開嘴,槍管摩擦過口腔,陰森地冷笑:“若子彈從這兒穿透,你會牙齒斷裂,腦脊液也會從口腔流出來,不幸的話,舌頭也會一并撕裂,活不過五分鐘,但要是喉嚨中槍,大量血液會順著破裂的頸靜脈噴涌,你勉強能撐過兩分鐘,但要是這兒。”
槍管移到心臟!
“子彈穿透左心室,心臟會瞬間失去泵血功能,伴隨肋骨骨折,但我的子彈會成功繞過這些部位,從無關(guān)緊要的地方打進去,比如”
他尾音拖長,銳利視線轉(zhuǎn)向祁玥手臂,聲音殘酷狠戾:“先讓子彈穿過手臂,再打進手掌,腳,雙腿,將你整成殘廢,看著你在血泊中扭曲掙扎,你說,死亡多久才能將你的命帶走?”
他像一個嫻熟的殺手,在盡情挑逗自己的獵物。
當(dāng)槍管重重抵在肩胛處,那雙覆著薄霜的眉眼天網(wǎng)般將祁玥籠罩。
她的四肢不受控制地拼命顫抖,心臟每一次搏動都撞得胸腔發(fā)疼,指尖冰涼麻木,戰(zhàn)栗的瞳仁死死盯著槍管。
當(dāng)祁野食指彎曲要扣動扳機時,她身體徹底癱軟,脫線木偶般順著墻壁滑跪在地。
膝蓋沉悶撞擊在地面上。
眼底深處漾起驚懼,那張原本昳麗明媚的臉血色全無。
“是解開咒,還是讓我在你身上開血窟窿,說話!”祁野大聲沖她吼。
暴戾的聲音嚇得祁玥猛一哆嗦,淚水就順著眼眶涌了出來。
發(fā)不了聲音,喉嚨如同被一只無形大手扼制住,這會,她應(yīng)該跟祁野討價還價的,求饒、服軟、妥協(xié)、讓步,怎樣都可以,先把命保??!
可她無法冷靜,腦子里全是祁野剛剛那一番話,倒在血泊里扭曲掙扎是什么意思?是想讓她活活疼死嗎?
被他按住頭壓進泳池里的恐怖場景,再一次清晰回蕩在腦海中,恐懼,蝕骨的恐懼將意識侵襲。
“說話!”祁野不耐煩地蹲下身,捏住她下頜逼迫她與自己目光對視,將槍管伸進了她嘴里,威懾,“要再不吱聲我就打穿你舌頭,讓你這輩子都變成啞巴!”
祁玥呼吸變得破碎又急促,她抬手想推開祁野,可眼前忽然一黑,意識如疾落的秋葉飛速下墜,連同身體一起栽倒。
“瘋女人!”祁野看著倒進懷里的祁玥,氣到想暴走,他說了這么一大堆話就是逼迫她解開咒,沒想到居然將人給嚇昏了過去,手按住她肩膀大力搖晃,卻叫不醒人。
怒火燒灼著神經(jīng),他攥著槍支的手捏到骨節(jié)森白,愣了好久,才將祁玥抱起,放到床上。
時間緩慢地流逝。
六個小時后。
祁玥從昏迷中驚醒。
天花板刺目的白熾燈晃得眼睛生疼,閉眼緩了好幾秒后,視線慌張尋索,這會,她躺在溫暖的被子里,這是誰的房間?
側(cè)頭的時候心中一驚,她看見祁野正好整以暇坐著一旁的單人皮質(zhì)沙發(fā)上。
他穿著冷肅的黑色西裝,翹起二郎腿,手托著頭,手肘抵在沙發(fā)扶手上,面容靜好似是睡著了。
那把貝雷塔92fs手槍就放在床邊,祁玥悄無聲息摸到那把槍,心痛到呼吸都發(fā)疼。
離開濰椰島的時候,她明明跟祁野立場一致,可短短時間內(nèi)他們就演變成了仇人,這不是她想要看到的結(jié)果。
現(xiàn)在到底該怎么辦?
開槍!打死他!逃生!還是?
還沒想好應(yīng)對策略,祁野已經(jīng)睜開了眼,他慵懶地打了個哈欠。
隨后,那雙冰冷的湛藍眼眸冷冷凝視過來!
祁玥從床上彈起,握住槍,瞄準(zhǔn)祁野,動作一氣呵成,看似是成為了主導(dǎo)者,其實不過是囚籠里的獵物,自由是祁野賦予她的假象,他要給她一次自主選擇命運的機會。
要是祁玥敢沖他開槍,他會讓她生不如死,雖然他無法親手給她致命的傷害,但他有一萬種手段讓她感受到痛苦,極致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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