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祁野狐疑地起身,繞到她臉的正面。
祁玥又將臉轉向另一邊,但躲開的那一瞬間。
祁野還是敏銳捕捉到了她琥珀色眼眸里泛起的瑩光,那副淚眼朦朧的委屈模樣,宛如一朵被晨霧打濕的嬌花,淡淡緋紅在眼尾鼻頭暈染開,楚楚可憐。
祁野想不明白她這是怎么了,雖說祁玥之前就挺愛哭,但都是被嚇哭,今晚可沒人嚇她。
“要不我們來玩游戲?”祁野試圖用手機轉移她注意力,然而說完這話,就見祁玥抬起眼眸,幽怨地瞪著他。
下一秒,那淚水便從眼眶墜落,宛如破碎的珍珠一滴滴砸在手背上。
沾滿淚珠的長睫顫抖著。
有風從窗外吹進來,揚起她的長發(fā)。
讓她顯得更為嬌弱凄憐!
祁野怔然望著她,心頭莫名發(fā)緊,他幾乎是出于本能地伸手想撫掉她面上的淚,可指腹在挨到她臉的那一瞬間。
祁玥再次躲開!
她淚眼婆娑看著祁野,想問他是不是盼著能盡快擺脫自己,但開口,發(fā)出的只有斷斷續(xù)續(xù)的嗚咽,所有聲音都被堵在喉嚨里,化作無聲的哽咽,嘗試了好幾遍都無法發(fā)出聲音,她討厭這樣的自己,但她就是說不出話,最后,狼狽地跑上樓,回了房間。
內心委屈滔天!
和宋葉辰分手她都沒掉過一滴淚,但現(xiàn)在她卻有種比失戀更痛的感覺,只要一想到咒解開祁野就會離開,她就難過到不行,控制不住眼淚的墜落,也控制不住崩潰的情緒,趴在床上抱著枕頭抽噎了起來。
但她打心底里希望祁野能夠追上來,哪怕是給予她一絲絲憐愛和關心都行,所以她沒有關門。
然而,祁野并沒追上來。
聽到客廳的門咔噠一聲合上的時候,祁玥如墜冰窟,她匆匆抹了把臉上的淚,心緒惶恐地跑出房間視線在客廳搜尋,祁野居然出去了。
祁玥感覺天塌了,她認為是自己的眼淚和哭聲讓祁野感覺到了不耐煩。
今天,祁野牽起她手的那一刻,她開心到整個人都飄飄然,她原以為自己在祁野心中已經占據(jù)了一絲分量,但,并沒有!
祁玥不住擦眼淚,想讓情緒穩(wěn)定下來去找他回來,但眼淚怎么都擦不完,源源不斷的淚水像故意跟她作對似得。
“怪不得大家都討厭你!”她自自語。
這話說完,便放聲大哭。
單薄身子像風中蘆葦一樣打著顫。
為了壓制住心頭的痛楚。
她走到廚房,將前天晚上沒喝完的酒全拿了出來,想借酒消愁。
她酒量很爛,平時就只能喝點小甜酒。
可今晚,她將那瓶超市促銷贈送的白酒拿了出來,倒進水杯里,猛地灌了一口。
剛喝進嘴里就像吞了玻璃渣,滿嘴的辛辣嗆得她直咳嗽,她實在無法享受這種滋味。
但今晚的酒,是帶著自我懲罰意義的,她想讓自己難受,身體難受了,心里的難受才能減輕。
于是往白酒杯里加了氣泡果酒,屏住呼吸將酒往嘴里灌,強迫自己下咽。
氣泡果酒沖淡了白酒的辛辣,但滑入食道時,還是一路灼燒到胃。
眼淚還在往下流。
她一杯接一杯喝著酒。
直到第三杯酒下肚。
她感覺胃里的灼熱在向四肢百骸蔓延,眼前的酒瓶跳舞一樣扭曲著,天花板在旋轉,腦袋很沉很重,需要用手拖著,但感官似乎變遲鈍了,她打翻了酒杯,冰涼的液體沿著茶幾面蔓延開,從桌邊淌下。
滴滴答答流了一地。
她起身要拿紙巾,還沒站起就感覺一陣頭暈目眩,身體栽回到沙發(fā)里,軟到起不來。
祁野回來的時候,被眼前的一幕驚到,茶幾上東倒西歪的酒瓶。
而祁玥正歪斜地蜷縮在沙發(fā)上,凌亂發(fā)絲遮住了半張臉,但她還在哭,聲音微弱地抽噎著。
“祁玥!”祁野上前蹲在她面前,手拂開她的碎發(fā),就看見了那張哭到梨花帶雨的臉,擔心道,“是不是肚子疼?”
剛剛,祁玥突然掉眼淚還跑回房間,祁野在網上查女生突然情緒崩潰的原因,有回答說女性生理期會情緒反復無常,他了解了一些相關知識,去買衛(wèi)生巾和紅糖姜茶,但這是他第一次自主購物,從琳瑯滿目的貨架上挑選產品屬實費了些時間。
祁玥被他溫沉嗓音喚醒,酒后天性釋放,她不顧一切地撲向他,雙臂環(huán)住他脖頸,歇斯底里委屈道:“我不想不想讓你走!”
兩具胸膛緊緊相貼,祁野思緒在這個猝不及防的擁抱中宕機,大腦一片空白。
“你不要走!”
直到祁玥的哭腔再次響起,她的發(fā)絲灑在他脖頸間,連同著溫熱的呼吸。
這個距離實在太近、太失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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