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臉色煞白,太多謎團縈繞在腦子里,讓她捋不清思路。
祁野腳疼,直接鉆進泳池里。
回想剛剛救他們的那伙人,無一例外,每個人的眉峰尾部都打了橫眉釘,他記得律風(fēng)臉上也有橫眉釘,不確定這些人跟律風(fēng)有沒有關(guān)系,也不知道律風(fēng)到底有沒有死。
當時律風(fēng)朝他連開三槍,他用念力將子彈還了回去,可到底有沒有命中致命部位,祁野說不清,他惆悵地嘆了聲氣,不想再多猜,安撫祁玥:“線索太少,我也說不清到底怎么一回事,但我不會讓你受到傷害,安心去睡吧!”
祁玥緊皺眉頭,胡思亂想了好一會,還是去洗漱,可今晚的事讓她回想起了律風(fēng)別墅里的槍殺現(xiàn)場。
躺在床上,她輾轉(zhuǎn)難眠。
滿腔心事壓得她睡不著,在床上翻來覆去折騰了一個小時才強迫自己入睡。
剛進入淺眠狀態(tài),她就看見一個渾身鮮血的人影站在床頭,那人一雙血紅到幾乎要爆出來的眼睛死死盯著她,露出兇狠的神色,抬起滿是鮮血的手要掐她脖子索命。
祁玥尖叫著從噩夢中驚醒,大口大口拼命喘氣。
房間里漆黑一片。
咚咚作響的心跳聲伴隨著窗外嚎叫的夜風(fēng),讓恐懼無所不入地一寸寸淹沒理智。
她著急忙慌伸手在床頭找燈的開關(guān),可思緒太過驚恐,半天都摸索不到,急得都快要哭了。
終于,終于在情緒崩潰的前一刻打開了燈!
她背靠著床頭,環(huán)抱膝蓋瑟縮成一團。
然而,冷白的燈光無法消滅內(nèi)心的驚恐,身體疲憊不堪,可神經(jīng)卻像上緊的發(fā)條,越恐懼腦細胞越活躍,她開始克制不住地胡思亂想,想到了鬼魂、靈異、索命。
被她開槍打死的那些人是不是變成鬼來找她?
心臟猛烈地抽搐了下,就在這時,樓頂突然傳來咚的一聲響,應(yīng)該是什么東西掉在地上發(fā)出的動靜,要是平時倒沒什么,但對此刻的祁玥來說這是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跑出房間,拼命砸祁野的門。
“砰砰砰!”
祁野并沒有睡,這會,他正開著燈,在手機上翻看a股和退市整理板上發(fā)布出的公告,他打算找一家具備技術(shù)基礎(chǔ)又瀕臨退市的科技公司,用反向并購拿到一個公司的實際控制權(quán),聽到急促的敲門聲,疑惑了下,冷聲發(fā)話:“進來!”
話音剛落,門就被推開。
“我我有點害怕!”祁玥著急開口,細軟的嗓音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
祁野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就瞧見她懷里抱著一床被子和枕頭,低垂著頭,臉被頭發(fā)遮著看不清表情,但兩只腳不知道是沒穿鞋冷的緣故還是,這會左腳疊右腳,右腳疊左腳。
祁野只是靜靜看著沒出聲。
祁玥又厚著臉皮繼續(xù)嘀咕:“你可以讓我待你房間嗎?我不打呼嚕不磨牙,我就睡地上,將被子鋪在地上就行?!彼曇纛澏兜卦桨l(fā)厲害。
祁野淡淡應(yīng)了聲。
祁玥便赤腳進來,將懷里的被子對折鋪在他床側(cè),躺了上去,頭枕在枕頭上剛深吸了一口氣,就瞧見祁野單手撐頭,居高臨下俯視她,那張冷峻面容仿佛藏著能讓人心安的力量,看著他,心頭的恐慌漣漪般緩緩消散,腦海里的魑魅魍魎也退得一干二凈。
但多看一會,心里又會泛起另一種奇異的感覺,她索性轉(zhuǎn)身,將臉邁過去,閉上眼不看他。
房間很安靜!
祁野盯著她觀察了片刻,放下手機,關(guān)掉了燈。
周圍黑下來的時候,祁玥心臟還是微微顫了下。
夏天被子很薄,鋪在地板上,依舊能感覺到身下一片冰冷又硬邦邦的,沒有軟軟的床鋪舒服。
翻來覆去怎么調(diào)整姿勢都難受,肚子也有些涼。
祁野并沒有睡著,聽著她不停地翻身折騰,發(fā)話:“上來吧!”
清冽嗓音像一道諭旨!
祁玥不確定地反問:“可以嗎?”
軟綿綿的音調(diào)透著一絲絲卑微。
祁野嗯了聲!
她就摸黑爬上床,睡在床沿邊,她今晚真的只是因為害怕才來到他房間,但睡到床上以后,又感覺有些不太對勁,她這樣會不會有些不檢點?男女授受不親,她不該大半夜闖他房間的,這種行為可是在模糊和他之間的安全距離,雖然祁野說過房子是她租的,她愛睡哪睡哪,但終究不合適,心里的思緒萬馬奔騰。
正在自我良心譴責(zé)時,她感覺到祁野的身子靠了過來。
祁玥一陣惶恐,她從小到大除了她弟之外沒有跟任何一個異性在同一張床上睡過。
祁野靠過來是要干什么?該不會是要對她動手動腳吧?他會不會認為自己很廉價?認為自己上了他的床就是在勾引他?
她還沒有經(jīng)歷過男女之事,也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
紛亂錯雜的思緒如一張?zhí)炀W(wǎng)將她兜住,她過不了心理這關(guān),決定回自己房間。
正準備起身,肩膀處受了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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