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她就趴在人魚身上,而他身下是一根不足四十厘米寬的橫梁。
周圍寂靜無聲。
祁玥臉疼到像被火烤,眨眼時一滴晶瑩剔透的淚珠從眼眶滾落,落在他唇角,咸澀漫進齒間,人魚皺著眉頭兇人:“不許哭!”
祁玥咬牙強忍著,情緒崩潰到了極點:“怎么辦?我毀容了!”
身體的疼她可以忍,但臉上的傷她無法釋懷,絕望地抱怨完,眼淚便不可抑制的大滴大滴滾落。
而她身體的一舉一動都清晰地反饋在人魚身上。
沉重的喘息聲、溫熱的眼淚和緩慢壓抑的心跳,以及她顫抖不止的單薄身子,都在干擾他。
人魚瞳孔微不可察地縮了下,第一次和人類挨這么近,他有些心煩意亂,想從鋼梁上跳下去,又怕打手突然殺個回馬槍,嫌惡地盯著她。
祁玥鼻頭眼尾泛著薄紅,卷翹長睫像沾了晨露的蝶翼顫巍巍在閃,雖然死死咬著嘴唇,可細碎的抽氣聲還是斷斷續(xù)續(xù)漏了出來。
人魚鬼使神差抬手,拇指摩挲過她面頰上觸目驚心的傷口,并不輕柔的動作將那道難看的疤痕愈合,他并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這么做,或許是為了止住她的哭腔,等治好傷后又兇她:“住嘴,再哭我把你扔下去!”說著還假推了她一把。
祁玥身體猛然失重,從鋼梁到地面的垂直距離有八米多高,求生本能讓她一把摟住他脖子,溫熱的面頰直接挨在了他臉上。
毫無分寸的靠近徹底惹惱了人魚,他手下力道豁然加重,將人強行推開。
祁玥身子失去支撐,騰空朝地面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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