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玥心猛地一咯噔,她震驚居然有人破壞了作案現(xiàn)場,這人一定是律風(fēng)口中所說的雇主,這個雇主想抓她和祁野,但祁玥實在猜不出這人是什么身份,探她爸口風(fēng)道:“爸,咱們家以前有沒有得罪過什么人?”
“為什么突然問這個?”
“嗯就隨口問問!”
“沒有,咱們家向來與人為善,以前你爺爺開茶葉廠都是秉承著不欠人、不坑人的原則,而且我跟你媽在醫(yī)院上班這些年,但凡親朋好友有需要開了口,能幫襯的我們都在盡力幫,沒跟人紅過臉,也沒得罪過什么人?!?
祁玥困惑,排除家里結(jié)仇造成的舊怨,她實在想不到自己這樣的普通人到底能得罪什么人,煩躁到腦瓜子昏沉沉的,而且止疼藥的藥效似乎要過了,傷口處的疼一波又一波襲來,起先是鈍刀子劃肉,后來疼痛越發(fā)升級,傷口處會撕裂般的疼難以忍受。
“玥玥,是傷口開始疼了嗎?”祁睿見女兒手死死揪著被套滿頭大汗,趕忙準(zhǔn)備輸液的東西。
祁玥本想強撐一會讓父親不要擔(dān)心自己。
但她根本裝不了堅強,嗚咽著哭出聲,嘴里不停念叨疼!
祁睿手忙腳亂。
等輸上止疼藥祁玥便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養(yǎng)傷的日子,比她想象中難熬了百倍千倍!
這三天,她每天都得哭好幾鼻子。
有時候是傷口疼才哭,有時候無緣無故就掉眼淚。
整個祁家老宅都籠罩在低氣壓中!
天也不遂人愿,連續(xù)幾日陰雨綿綿。
這天中午,祁睿在西廂房,坐在電腦前遠(yuǎn)程參與醫(yī)院會診指導(dǎo),為了照顧女兒他休了年假,但作為科室領(lǐng)導(dǎo)他肩上責(zé)任重大,即使休假也閑不下來。
祁老爺子則愁眉苦臉搬來張矮腳凳坐在魚缸旁,他已經(jīng)觀察了祁野整整三天,沒見祁野動過,這會捏著鼻子陰陽怪氣:“這東西再泡下去怕是要臭了!”
祁睿手指飛快敲擊在鍵盤上,雖聽到了但沒理會。
祁老爺子百無聊賴地起身踩在凳子上,拿了個一次性紙杯舀魚缸里的水。
動作緩慢地將舀出來的水送到鼻子下方,表情嫌棄到像要慷慨就義一樣,試探著嗅了嗅。
居然發(fā)現(xiàn),這水非但不腥不臭,反而透著股不張揚的冷香氣,宛如山中云霧環(huán)繞竹林,氣息清冽。
“怪了!”祁老爺子花白眉毛擰成疙瘩,疑惑地碎碎念,魚缸里加進去的是無色無味的純凈水,怎么現(xiàn)在變香了,他又坐回到凳子上,盯著魚缸發(fā)呆。
窗外雨線淅淅瀝瀝敲打在窗欞上。
室內(nèi)光線昏暗,讓人很容易犯困。
老爺子坐了會兒,便哈欠連天,困意襲上心頭,他打算回房間睡會午覺,結(jié)果一抬頭竟瞧見魚缸里的人魚突然睜了眼。
那雙冷沉幽暗的湛藍(lán)眼眸死死盯著他,菱形瞳孔鋒利似刀,嚇得老爺子身子本能后退,直接從凳子上翻了下去,哆哆嗦嗦叫喊:“活活活活活活”
過度緊張,讓舌頭都打了卷,怎么都說不利索話,只是徒勞用手指著魚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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