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士營里折磨人的法子有千萬種,他要陪宋葉辰好好玩一玩。
后半程,包廂里的慘嚎一聲高過一聲,最后,又因為逐漸透支的體力,聲音開始嘶啞微弱。
門外途徑的服務生聽到動靜都后背發(fā)寒,雖然會所里常出現(xiàn)虐凌事件,但從沒見過這么慘的,而且以往但凡出事,老板會第一時間出面維持秩序以確保會所能夠正常運營,但今夜的暴行是老板親自縱容的,服務生甚至都不敢私下議論包廂里的事,從門口經(jīng)過都要刻意加快步伐。
整整一個小時的折磨。
宋葉辰在無盡痛苦中咽氣,死的時候,雙目失明,口不能,耳不能聽,只有痛,摧心剖肝的痛?。?!
解決完。
葉靖梟的防護服上沾滿了血,他脫掉衣服,去洗手間洗了把臉。
雖然已經(jīng)解決掉了一個兇手,但心里的恨并沒有一絲消減,反而越發(fā)煩躁了起來。
于是,命令周炎,要是三天內(nèi)還找不到祁玥,便讓周炎自斷一臂賠罪!
祁家老宅。
夜里兩點,大家都睡下了。
祁野因為酒精作用神經(jīng)亢奮到無法入眠,他想在水中暢游,可魚缸太小,身子一動就會撞玻璃上。
無所事事的他從魚缸出來,視線落在一旁雕花實木的書架上。
海底也有藏書閣,只不過他沒資格進去,這會,倒是對人類書籍起了興致,隨手拿起本書,用念力解析人類文字邏輯,翻閱起來。
然而,酒精讓他注意力無法高度集中,加上,有一件事讓他實在頭疼。
當晨曦第一縷微光從天邊升起,他放下手里的書,決定去解開心底的謎團,于是,去找祁老爺子。
一大早,老爺子被渴醒,終究是上了年紀代謝能力嚴重下降,宿醉后的他像是生了一場大病,乏力地睜開眼,還覺得天旋地轉(zhuǎn),不僅頭疼,胃難受,喉嚨更是干澀到仿佛被砂紙打磨。
他急需一杯溫水來緩解不適,掙扎著起身,可手肘撐床,折騰半天都拖不起身子。
難受得冷汗直冒,胃里也有些翻江倒海,
恰在此時,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祁老爺子以為是兒子來了,伸長脖子張望,不料,來的是祁野!
祁野個子很高,高到需要彎腰才能確保頭不會撞到門楣。
此刻,那道巍峨如山的高挑身影步步逼進,踩在實木地板上的腳步聲不疾不徐,卻裹著千鈞之勢。
祁老爺子見只有他一人進來,內(nèi)心涌起強烈的不安,在他的認知里人魚可是極度兇殘的物種,他認為祁野要對自己不利,開口就要喊人,可喉嚨干澀到連吞咽唾液的力氣都沒有,徒勞張開嘴也只是發(fā)出細碎的殘音。
“爺爺!”祁野來到他床邊,禮貌地喊了聲爺爺,天光還沒大亮,他臉隱在暗處,面無表情的模樣顯得有些格外威嚴。
祁老爺子只有兒子兒媳在場時才敢對祁野橫眉瞪眼,但現(xiàn)在宿醉到爬都爬不起來,惶恐到心肝都在發(fā)顫,拿起床邊一個黑胡桃木的眼鏡盒朝窗戶扔去,他想打碎玻璃制造出動靜,讓兒子來救自己。
可眼鏡盒扔出去的瞬間像是被無形的繩子牽制,奇跡般又飛了回來。
祁老爺子嚇得渾濁眼眸瞪得溜圓,他知道祁野有妖力,這顯然是在給自己下馬威,拼命咳嗽,從喉嚨里擠出一絲聲音:“你你要干什么?”
乏力沙啞的聲音打著顫,聽起來已經(jīng)害怕到了極點。
祁野語氣淡然:“別對我抱有太大敵意,我只是想知道,在我昏迷期間你說過我父親冒險闖進人類地盤找到你,我想知道他到底要請求你做什么,別對我隱瞞?”
祁老爺子更加心虛了,沒想到祁野昏迷狀態(tài)下還能聽到聲音,這幾天他可是沒少在背后罵祁野,而且他也的確沒想到祁野就是當年那條人魚的兒子,這會,有種被抬上絞刑架的難堪,進退兩難時。
祁野再度逼問:“告訴我!”聲音重了一分。
祁老爺子心虛得一激靈,如實作答:“我我當時壓根沒聽清,沒有騙你。”他語氣里透著妥協(xié)。
說完,見祁野不接話,只是死死盯著他。
祁老爺子向來膽小,但一大把年紀到底不能露怯,視死如歸,硬氣道:“要殺要剮給個痛快的!”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