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沈廷毅展現(xiàn)出的優(yōu)越感刺一樣扎在他心頭,讓他很不爽,他必須出了這口惡氣,找到一個賺錢渠道。
忙碌翻閱著各式各樣的資料,看得正認真,就聽到一陣拖拉的腳步聲。
回頭,就見身穿淺粉色薄紗睡裙的祁玥閉眼走進來,摸索到床沿后,直接一個飛撲趴到了他床上。
借著電腦發(fā)散出來的光,可以隱約看見她身體曲線和兩條白瓷般纖細的腿,祁野左眉高高挑起,不明白她這是演的哪一出,他打心底里覺得這家伙的本質(zhì)就是個女流氓,起身要將人從自己床上提起來,再扔出去。
可當手指觸碰到她脖頸的瞬間,一道細微的電流沿著指節(jié)竄至脊背,他猛地縮回手,卻撞到了身后的桌子,磕碰聲讓他緊張得頓時屏住呼吸。
明明是祁玥闖進了他房間,但這一刻卻像是他偷溜進了祁玥房間。
他很慶幸,這聲動靜并沒有將祁玥吵醒。
但心卻慌得不得了,連呼吸都變得灼熱滾燙。
祁野只好坐回到凳子上,強迫自己別再理睬她繼續(xù)看資料,但電腦上的字像會走路一樣,排序凌亂,他一個字都看不進去了。
無奈關(guān)掉電腦,想下樓去睡覺,但腦子里另一個意識正在掠奪理智。
他想到了在祁家老宅他躺在床上的那個下午也睡得很安寧,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變成了人,其實不用刻意去水里長時間恢復(fù)體力,只需要每天短暫下水就行,而且這是他自己的床,雖然祁玥在他床上,但這是她的原因,跟他無關(guān)。
他自我攻略了許久,便心安理得躺上床,將輕薄的夏涼被蓋在祁玥身上。
這是他第一次在一個有生命體的活物身邊睡覺。
以前在海底,陪伴他的只有無盡的黑暗和孤獨!
身體貼近些,他甚至能聽到她清淺的呼吸。
好安寧!
內(nèi)心愁緒如風般散去。
他很享受這種感覺,又繼續(xù)往祁玥身邊靠了靠,將額頭抵在她額頭處,靜靜閉上眼。
唇角不自覺微揚起溫柔的弧度。
唇角不自覺微揚起溫柔的弧度。
這一夜,他睡得無比踏實。
當暖陽輕柔地穿透紗窗,灑在兩人身上。
祁玥被熱烘烘的太陽曬醒,慵懶地伸展腰肢,可一動彈,就感覺身體像被什么東西禁錮著。
迷迷瞪瞪睜開眼,就看到了一張宛如神祗的臉。
瞳孔瞬間地震!
是祁野!
她居然躺在祁野懷里,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祁野這個可惡的臭流氓,居然敢大半夜偷偷潛進自己房間,她抬腿就要將人給踹下床。
可看著他沉靜的睡顏,又實在不忍心。
他像做了美夢似的,唇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好驚絕的一張臉!
祁玥下意識抬手,用指腹描摹他的眉眼。
從立體的眉弓滑向高挺的鼻梁,最后視線聚焦在他纖薄的唇瓣上。
竟忍不住吞咽口水,內(nèi)心深處呼之欲出的貪念正教唆著她吻上去。
思緒一片飄飄然。
就在唇瓣無限貼近時,她看見祁野睜開了眼,那雙神圣的冰藍色眸子正靜靜注視著她。
祁玥驚得一把將人推開,緊隨其后又是一腳踹過去,將祁野踢下床。
他痛苦地嘶了聲,從地上爬起來,感覺脖子都要脫臼了。
祁玥慌不擇舌,憤慨道:“你你真是太過分,干嘛跑我房間來?”
“你要不要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祁野聲音帶著幾分剛睡醒時的沙啞和無奈。
祁玥愣了下,擰著眉頭四下環(huán)顧,剛剛她光盯著祁野的臉,沒顧得上看周圍,仔細一瞧,好像是不對,她房間和祁野房間雖裝修風格一模一樣,但她的床單是白色,祁野的床單是深灰色,而且她房間有梳妝臺,這里沒有。
祁玥腦瓜子嗡嗡的,像受驚的小鹿慌忙低下頭,不敢直視祁野的眼睛,怎么會這樣?
她為什么會跑到祁野床上?
面頰火燒火燎,幾乎是逃也似的溜了出去!
祁野看著地上遺留的拖鞋,腦海里回想著剛剛祁玥捧著自己的臉要湊過來的舉動,沉思了片刻,還是拿起拖鞋追出去。
祁玥正站在洗手間,掬起一捧又一捧的冷水往自己臉上潑,好不容易將臉上的紅溫降下去。
卻看見祁野跟進來,將拖鞋放在她腳邊,又在她面前蹲下,骨節(jié)修長的手攥住她腳踝,抬起放進鞋子里。
祁玥從沒有想到,他會有如此溫柔的一面。
呆愣著一動不動。
祁野似乎感覺到了她的難堪,主動給臺階:“反正房子都是你租的,你愛睡哪睡哪。”
這句話是在默許祁玥有進出他房間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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