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再度活躍起來。
“是怎樣的神經???”
“這世道也太危險了,毅公子這種千萬粉絲的主播出門都會挨揍?!?
“應該將那人身份爆出來!”
……
沈廷毅唇角掀起一抹冷笑,“算了,神經病而已,沒什么可計較的,不過,奉勸大家平時出門留個心眼,遇見不正常的人要遠離,別哪天運氣不好,被狗咬一口,可就倒霉了?!?
祁野心里邪火亂竄,他真想再往沈廷毅臉上砸?guī)兹?,惱火了一會,眉宇又舒展開,露出閑適的表情,他覺得自己找到了創(chuàng)造“風口”的機會。
不如明天,去好好“看望”一下沈廷毅!
三兩下吃完飯,祁野回浴室洗了個澡,給身體簡單補充了下水分,便跟嚴紀州去廠房,實地考察。
心嶼用到的所有零件都是他用念力生成的,但要經營一家公司,流程得鋪展開,他決定創(chuàng)造出一個全鏈路機器人工廠,用技術壁壘構建護城河,讓競爭對手難以逾越,做到一家獨大!
但要從廢墟里建出一座高效、可控、有秩序的高端制造復合體,難如登天!
不過好在,創(chuàng)緙智能工廠面積有十二萬平米,土地成本可控。
夜幕之下。
規(guī)模龐大的廠房,猶如一座拔地而起的鋼鐵蜂巢。
以前,這里24小時晝夜不息。
現(xiàn)在,多一半生產線已經停滯。
白天都沒人,晚上更不會有人加班。
嚴紀州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來過廠房了,看著地面上未被處理的落葉,他心里無比凄涼。
拿著手電筒沿圍墻巡邏的保安老陳,見廠房門口站著兩人,正要驅趕,可走上前,竟見是董事長,他慌得像兔子見了鷹似的,脊背繃得筆直卻腿腳發(fā)軟,平時董事長來廠房,都會有總經理,或是部門負責人接待,可無論如何都輪不上他這種身份搭話,緊張到不知所措,連基本的打招呼都忘了。
最后還是嚴紀州先開口,打破沉寂:“能把門打開嗎?”
“哦……好……好好好……好的!”老陳手忙腳亂從兜里翻找電動鑰匙,太著急,鑰匙翻出來又掉在地上,戰(zhàn)戰(zhàn)兢兢撿起,按下打開鍵,當伸縮門緩緩向一側移動時,才不停道歉,“對……對對……對不起董事長,我……”
話沒說完,嚴紀州已經領著祁野朝廠房內走去。
這里各個車間都有高級密碼和人臉識別。
嚴紀州起先以為祁野只是隨便瞧一眼,但沒想到祁野手里拿著廠房圖紙,一個個車間按個細致的檢查,說要將整個工廠改造成全鏈路核心研發(fā)基地,所有產品都100%自主設計。
這件事,在嚴紀州看來可實施的成功率只有1%,他跟不上祁野的思維模式,也跟不上祁野的體力,沒走幾個車間,就腰腿酸軟,坐下休息。
廠房很悶熱,還混著股發(fā)苦的機油味,嚴紀州拿出手機看時間。
就見核心高管群里有新消息彈出來,點開,見技術總監(jiān)徐靳發(fā)來一大段話,“即使現(xiàn)在我心情依舊難以平復,公司股權發(fā)生了重大變化,新股東也不過是位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但他帶來的技術,徹底推翻了我對目前人工智能行業(yè)的認知基線,我認為他會是個值得信任的引路人,接下來,我希望大家都能團結一心,我們要打的仗不再是延緩創(chuàng)緙智能的死亡,而是抓住最后重生的機會,背水一戰(zhàn)!”
嚴紀州盯著這段話看了一遍又一遍,他感覺渾身雞皮疙瘩都要涌起來,技術總監(jiān)徐靳是個有著匠人風骨的領導者,做事極致,從不溜須拍馬說漂亮話,卻在短短一天時間給予祁野如此高的評價,看來,他并沒有看走眼!
眼底浮起一絲欣慰,打電話給黛鶴年,感激道:“老伙計,這年輕人是你給我安排的吧?謝謝,他是個難得一遇的天才!”
“什么年輕人?”黛鶴年正躺在床上醞釀睡意,完全聽不懂嚴紀州在說什么,追問,“老嚴你說清楚些,我這會可能睡得有點糊涂?!?
“幾天前你不是說過,有個年輕人要在一周后拯救創(chuàng)緙智能嗎,現(xiàn)在他來了,我這公司還真就交給他了!”
黛鶴年猛地翻身坐起:“什么叫公司交給他?”
“我把公司90%的股份都要轉讓給他,條件是讓他還清公司欠下的所有債款,另外將企業(yè)盤活?!?
“那人是不是叫祁野?”
“嗯?!?
黛鶴年猛地一拍腦袋,厲聲道:“這是個騙子不能信,你現(xiàn)在在哪,我去找你!”
“北郊廠房!”
黛鶴年太過著急,穿上拖鞋就出門了。
趕到廠房,對著祁野就是劈頭蓋臉一頓數(shù)落:“你個手段高明的騙子,騙我外甥女感情不說,現(xiàn)在居然連創(chuàng)緙智能都要騙走?”
空曠的廠房里,他怒吼的聲音有些震耳膜。
祁野這會已經巡視完,對于黛鶴年的激情輸出,并沒有多大情緒波瀾,只是語氣無奈地提醒了一句:“能不能不要敗壞我名聲?”
“名聲?你也配提這兩個字?”黛鶴年情緒激昂,問一旁的嚴紀州,“這騙子手里肯定沒有閑錢給你還債,畢竟他身上就只有十萬塊錢!”
嚴紀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附和:“他是技術出資?!?
“還技術出資,我呸,他就是個騙子,你們合同簽了沒?”
“沒,明天周末,怎么也得到下周?!?
“合同絕對不能簽,我跟你說,這小子半個月前……”黛鶴年滔滔不絕控訴祁野的惡行。
祁野沒耐心聽他誹謗自己,也沒精力打口水仗,打斷黛鶴年,沖嚴紀州道:“分析你公司失敗原因時我說過一句話,從你公司衰敗開始,你的決策就一錯再錯,我希望這次你能清醒些,反正合同沒敲定之前你隨時可以反悔,但我沒耐心陪你打迂回戰(zhàn),而且,我這人最討厭而無信的人,在本國范圍內,和你相同狀況的企業(yè)有三百多家,沒了創(chuàng)緙智能,我還能找到其他公司?!?
“狂妄至極!”黛鶴年漆黑眸子淬著輕蔑,眉梢斜挑,他都不敢想象祁野到底是怎么給嚴紀州洗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