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女兒雖不算嬌氣,卻也是從小被寵愛大的,之前落水受了大驚,又吃了這幾日病痛之苦,到昨晚終于醒來一回。無奈他當時還在衙門,未能陪在身旁,女兒為此有些小情緒也是正常。
云文清恍然一笑,疑慮盡消,將手放在女兒額上認真感受了下,隨之微松一氣收回手,“沒發(fā)熱,沒發(fā)熱就好?!?
一家三口正說著話,婢女領(lǐng)著郎中快步從外頭進來。
郎中一番望聞問切,又重新開了方子。
云文清禮貌謝過,待下人照吩咐帶郎中下去付診金離開,夫妻倆又繼續(xù)留下來關(guān)心了女兒幾句,直到女兒重新睡下,云文清才扶著秦氏朝外間去。
“郎中說暖暖繼續(xù)調(diào)理幾日便好,素娘你也莫要太過憂心了,瞧你,這幾日一直憂心操勞,下巴都給忙尖了?!?
素娘是秦氏閨名,聽著這溫軟語,不覺心口酥軟,微紅著臉羞赧道:“妾身曉得的,夫君最近公務(wù)繁忙,也不用再這般辛苦告假往家跑了。”
云文清看著妻子,聲音又放柔了些,“暖暖是我們獨女,她病成這般,我做父親的豈能不擔心?還有你這身子本就虛著,郎中說了讓你切忌操勞。對了,我剛買了兩斤血燕回來,已吩咐廚房拿了些給你燉下——”
“血燕?”
秦氏一聽,驚訝著停下腳,“最近血燕售價一直在漲,可是普通燕窩的三倍有余,我這身子喝湯藥慢慢調(diào)理著便好,哪需用上這般矜貴東西?”
云文清站定,一臉不贊同,“你呀你,給我給女兒就算那星星月亮都要設(shè)法弄來,給你自己卻是一分心思都不舍得花費?!?
說著,拉過秦氏雙手握住,溫情脈脈說道:“素娘,你可是說過要同我白頭偕老的,我只希望你能快些好好的??傊喔C我已買了,也吩咐了廚房每日給你燉來,你若執(zhí)意不用,為夫可是要傷心了?!?
秦氏心口被幸福填滿,終于含笑應(yīng)了下來,繼續(xù)由夫君扶著,一同低語往外頭院子走去。
聽著腳步聲漸行漸遠,云逸寧躺在床上緩緩睜眼,雙眸覆滿寒霜。
這便是她的父親!
真是好一個口蜜腹劍的偽君子,虛偽得讓人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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