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只是個五品文官之女,父親又是寒門出身,母親娘家則是商賈,文忠伯夫人是出了名地疼愛兩個兒子,如何會相中這樣出身的她當兒媳?
之后父親被判流放,文忠伯府當即就退了親事,還傳他們父女想攀高枝,一同狼狽為奸,做女兒的不要臉往上貼,做父親的縱容女兒行事,還私下里對伯府多番脅迫,伯府不得已才應了這樁親,甚至連坐實這傳的證人都突然空降了好幾個。
也是在那時,她才從父親泄憤怒罵伯府的話中得知,當初原是文忠伯看中了父親潛力,從而生出了結親想法。
說實話,她對梁應淮從無特殊之感,得知親事被退也只空落了一瞬,難過還真談不上。
這一世父親是定會被流放的,這樁親也必是要退的,只不過這回是她要退親,絕不能再給文忠伯府機會污她名聲。
然當務之急是要盡快帶母親離開云家,其他倒可暫放一放。
想著,她搖頭糾正道:“不是梁二公子,是我爹?!?
薛梅眸中冷光一滯,隨之雙眼倏地睜大,“姑娘說要我安排人盯住——你爹?”
云逸寧正色頷首。
薛梅見她不似玩笑,臉上驚詫就轉為了濃濃不解,“這姑娘為何要安排人盯著云大人他?具體是要盯些什么?”
這倒是個關鍵問題。
要想事情做好,自不能讓做事之人不明所以,云里霧里。
云逸寧斟酌了下,微垂眼眸看著杯中茶水,“我父親在外頭養(yǎng)了外室?!?
“啥?”
薛梅唰地起身,將屁股下的椅子猛地帶翻。
不是,這云大人不是出了名的愛妻如命嗎?
之前素娘姐為云家香火計提議自己夫君納妾,當時云大人還發(fā)了好大一通脾氣讓素娘姐莫要再提,這下怎的突然就跑出個外室來了?
她滿心不可置信,努力緩了緩,扶起椅子坐下,“姑娘這事當真?云大人跟夫人可是出了名的恩愛夫妻啊,這這不會是有什么誤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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