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接下來她要做的事情太多,時間又愈發(fā)緊迫,她怎能一直待在家里不出門?
她腦瓜子轉(zhuǎn)得飛快,將小嘴一癟,委屈巴巴說道:“女兒就料到阿娘會這般說,之前才沒告訴您的。”
說罷便挨過去摟住母親胳膊,將最甜的笑容都擺在了臉上。
“阿娘真的不用擔(dān)心,雖說最近都在捉向明會的惡徒,可那日女兒在外面也聽街坊們說了,說是最近向明會有好幾個據(jù)點都被青衣衛(wèi)給毀了。您看那些青衣官爺們?nèi)绱藚柡Γ隙ê芸炀湍馨涯切和酵ㄍㄏ麥绲?,真的沒您想的那么危險?!?
少女聲音清脆,似黃鸝鳥在屋中啼唱。
隨著這聲音講述,屋外投在窗上的數(shù)道高大身影,不自覺就挺直了腰板,就連背影都透出難掩的自得。
秦氏聽女兒提起那些青衣衛(wèi),下意識就抬眸看了眼外頭的那些身影,不料就把那些身影的動靜看了個清楚明白。
她不覺詫異了下,隨之想通了什么,唇角忍不住就揚了起來,無奈笑著。
這孩子這張嘴,真是愈發(fā)伶俐,愈發(fā)會哄人了。
云逸寧見母親神情有了松動,心中一喜,忙接著爭取道:“女兒答應(yīng)您日后出門,定不去那些人多混雜之地,頂多就是去買個胭脂水粉,吃些好吃的,絕不隨便亂逛。再者,女兒身邊不是還有春喜護著嗎?有春喜在,女兒不會出什么事的,阿娘真的不用擔(dān)心?!?
這回,一旁站著的春喜也如外面那些身影一樣,將腰桿挺得直直。
秦氏看著這主仆兩人,心中好笑。
她最受不了女兒撒嬌,心里早已軟了一半。
但顧及女兒安危,她還是忍著沒有松口,不但沒有松口,還想要再嚴厲說教兩句。
然正要開口,忽的就有一陣腳步聲往這邊靠近,緊接著便傳來了“吱呀”一聲。
這是,屋門開了?
母女倆辨出這動靜,不覺一怔,齊齊轉(zhuǎn)頭朝門口方向望去。
內(nèi)室跟門口中間,有屏風(fēng)一扇遮擋。
兩人隱約可見,那畫著荷風(fēng)圖的屏風(fēng)外頭,一貴婦打扮的女子,正被一貴女打扮的少女扶著,雙雙邁過門檻,走入屋中。
而其身后,還跟著兩人,一中年一青春,皆作高門仆人裝扮。
“諸位施主請在此稍候,若有消息,寺里會第一時間前來知會。”
隨著幾人在門內(nèi)站定,小僧的說話聲便傳了過來,少頃便是屋門重新關(guān)上之聲。
那貴婦明顯憋了一肚子火氣,聽見關(guān)門聲響,當即轉(zhuǎn)過頭去,望向那緊閉屋門,柳眉倒豎,壓著嗓門抱怨。
“這都是些什么事啊!咱們大老遠跑這來上香祈福,結(jié)果香都沒來得及上就被關(guān)了起來!怪不得那么多人都說青衣衛(wèi)蠻橫,我今日可真是親眼見識到了!”
身旁少女臉色一變,忙拉住婦人胳膊,緊張勸道:“母親,外頭還有青衣衛(wèi)的人守著,咱們還是少說兩句,先到屋里找個位置坐下稍候,如何?”
貴婦似是反應(yīng)過來,瞥了投在門上的高大身影一眼,忍住繼續(xù)罵人的沖動,轉(zhuǎn)過身,氣呼呼往里走。
幾人拐過屏風(fēng),隨之就瞧見了屋中場景。
幾目相對,貴婦明顯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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