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巨貪案審理時就證實了,每次各地上繳稅銀,父親都會幫著上峰在賬目上做手腳,這些年仗著精通算學(xué)的好本領(lǐng),做得可是一手好賬。
父親留給外室母子的那筆銀子,沒準(zhǔn)就是從這些里頭騰挪輾轉(zhuǎn)而來。
不過上一世父親臨死前將她錯當(dāng)成外室,當(dāng)時仍叮囑外室拿著銀子好好生活,可見那些銀子在父親被抄家時一直都沒被發(fā)現(xiàn)。
從此足可見父親瞞天過海的能耐,再看他此時這能裝能演的本領(lǐng),自己想要揪出其狐貍尾巴,怕不是一朝一夕之易事。
還好她能靠著重來一回的先機搏它一搏。
就是她與母親分院別居,有許多實在無法及時顧及,今日她雖成功將父親的東西截胡拿回去驗看,但她總不能每次都這般恰巧碰見。
嗯,若過兩日曲郎中能給母親診出問題,這一切倒也好辦。
可若是一時沒能發(fā)現(xiàn)異常,她就得尋個可靠幫手,好替她在平日里多留意著些才行。
她這邊正不動聲色盤算著,忽的就聽云文清那邊話頭一轉(zhuǎn)。
“對了,大伯父從老家來信了,說是禮哥兒已經(jīng)定了這個月底就啟程過來,另外二堂姐也想讓馨姐兒跟著一同過來。”
“馨姐兒?”
秦氏一怔,不解問道:“禮哥兒是為了明年春闈,提前過來學(xué)習(xí),可眼看著就要入冬了,馨姐兒一姑娘家,大老遠(yuǎn)辛苦跟著過來這又是為何?”
云文清端起杯盞呷了口茶,說道:“馨姐兒已到了婚配年齡,二堂姐想托咱們給她在京里物色門好親?!?
秦氏恍然,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不過很快就又展平了來,微笑道:“原是這事,那妾身曉得了,妾身會——”
“阿娘,你身子還在調(diào)理,恐怕精力不夠?!?
秦氏突然被打斷,詫異一瞬,隨之又忙笑道:“不礙事,阿娘心里有數(shù),不用擔(dān)心?!?
云逸寧并沒接母親的話,反而轉(zhuǎn)向父親,神色擔(dān)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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