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你,你爹爹這般疼你,你怎能這般想他?要是你爹爹知道,他得多傷心?”
秦氏嗔怪地瞪了女兒一眼,笑容無奈。
看著母親如此被蒙在鼓里,云逸寧滿腔心事差點兒就要脫口而出。
可她尚無證據(jù),此時說了不但母親不信,還會驚動父親。
想著,強行把涌到喉頭的語咽下,轉而抿抿唇,落寞道:“女兒不是說爹爹就是這般,只是人會變月會缺,這話還是阿娘以前跟我說的,女兒以前沒太深想,這下卻是覺得在理極了。”
秦氏聽著,心口莫名涌上不安,但又很快將那絲不安壓下,寵溺地刮了下女兒鼻頭。
“你呀你,阿娘之前明明說的是人會變月會圓,是告訴你風哥兒他長大后已經(jīng)變穩(wěn)重了,不會再像兒時那般捉弄你。怎的這下從你口中出來,阿娘這話就變成這般消極的了?”
云逸寧眨眨眼,想起母親口中的風哥兒就是她的表哥秦青風。
那家伙比她大幾歲,小時皮得很,好幾次拿小蟲子嚇她,蔫壞兒蔫壞兒的,不過長大后確實穩(wěn)重了不少——
等等,她明明在勸母親來著,怎的一不留神就被帶偏了?
她連忙回神,一臉哀怨,“阿娘,女兒不是這個意思?!?
然秦氏明顯不想再就此深談下去,恰好春喜捧著剛熬好的藥進來,她忙親手捧起藥碗,無奈笑著打斷。
“瞧你,不過是個戲文,戲文多半都是夸張,如何當?shù)昧苏??來,這是曲郎中今早給你開的藥,阿娘讓檀葵尋寺里借了廚房的小灶特意給熬的。你先把這藥吃了,之后再好好歇歇,其余的就別再多想了,多想傷身?!?
母親果然對父親信任有加。
也是,父親那么能裝,母親又向來良善,從不輕易將人往壞處想,又豈是她三兩語就能說動的?
云逸寧暗自嘆氣,只是留給自己的時間并不算多,她必須抓緊時間給母親提個醒,好讓母親心里有些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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