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夷所思
“案子還不只這么一樁,我還聽說了,前段時間,京郊有個富戶家的小娘子,突然就臥病不起,請了郎中無數(shù)都治不好。才不過十日功夫,整個人就形容枯槁,半死不活。
大家都納悶著,后來一個向明會的教徒路過一看,斷那小娘子是撞了什么邪祟,當即就給開了符紙燒了,喂給那小娘子喝下,結果你猜怎么著?”
說著,陶氏右手翻過來,往左手手掌上輕輕一拍,“好了!那小娘子就這樣好了!”
秦氏被這繪聲繪色的說明帶動,一雙溫婉杏眼滿是訝色,“竟有此等奇事?”
“可不是嗎?很多人因為這事就信了向明會,其中就包括那小娘子一家?!?
說著,神情肅穆,話鋒一轉,“結果因為方才我說的那樁剖腹案,青衣衛(wèi)從中查到了向明會的蛛絲馬跡,朝廷因此開始加大力度徹查,隨之就查出了許多向明會犯下的案子,其中就包括了這富戶家的小娘子之事?!?
秦氏眼中驚訝更勝方才。
一旁站著的春喜,最是愛聽此等奇聞異事,聽罷不禁兀自推測,喃喃說道:“那小娘子突然病倒又被治好,莫不是她跟向明會串通演戲,騙他人入教?”
這自自語雖壓低了聲音,然屋中眾人皆凝神聽著故事,這一聲便被格外顯了出來。
陶氏清楚聽罷,不但沒因下人突然發(fā)聲而怪罪。
相反,她說故事時最喜歡的就是這樣的互動,當即就喜笑顏開,回道:“那倒不是,那小娘子也是受害人之一,后來青衣衛(wèi)查明了,原來好些人都跟那小娘子一樣,曾在逛廟會時買了有問題的東西回去,這才病倒了?!?
說罷,又朝屋中幾人高深莫測一笑,賣起了關子,“你們猜猜,讓她們病倒的會是何物?”
秦氏平常很少留意這些,聞只得禮貌笑著搖了搖頭。
云逸寧此時已將故事聽了進去,忍不住就順著陶氏所說思索起來。
很快就記起上一世學制香時,師父說過的一些奇事,當即就有了猜測,說道:“莫非是香囊之類物什?歹人應是在香囊里加了什么損人元氣之物,不頻繁接觸其實并無大礙,可若日日佩戴則會病痛纏身?!?
陶氏當即一擊掌,驚喜道:“云夫人,令千金果真聰慧,竟一下就猜中了!”
秦氏知道女兒在家中閑來無事時,也會制些香玩玩,倒沒覺得女兒能想到這些有何出奇,便忙微笑著謙虛了下。
“云夫人過謙了,令千金明明就很優(yōu)秀?!?
陶氏笑道,隨之又迫不及待地分享起來:“正如令愛所猜那般,向明會的歹人正是在香囊里加了秘制的邪香,有人來買時,就悄悄告知對方,說若是時常佩戴那香囊,能讓體香醉人。
有的人買來不過圖個新鮮,回去戴了兩日就扔到了一邊,也因此幸免了一劫。有的則日日當寶貝般戴著,就這樣著了道,正如那富戶家的小娘子般。
等她們病倒,向明會的人再假裝治病,拿出解那邪香的藥摻在符水里給人喝下,就這樣騙了一大群人歸信?!?
繪聲繪色說完,陶氏長嘆一氣,又忍不住嘖嘖搖頭,一臉不贊同道:“要我說啊,那些中了算計的小娘子,定是些心上有了人的,要不然怎會信那什么體香醉人的鬼話——”
“母親,您說了這許多,先喝口茶潤潤喉吧?!?
孫妤希深知母親性情,能預料到這話接下來會往什么方向發(fā)展,當即出聲打斷,又頂著紅得滴血的臉蛋,飛快起身過去,急急給自己母親斟了一杯熱茶奉上。
陶氏被這樣一提醒,終于后知后覺反應過來,拿手輕打了下自己的嘴,哈哈笑道:“瞧我瞧我,每次一說高興就什么都往外蹦,云夫人你千萬莫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