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而非
魏鴻晏正看得入神,聽到蒼竹稟告,微怔了下,隨即反應(yīng)過來,斂神揚聲,“請謝大公子進(jìn)來?!?
“是?!?
話音才落,屋門就被人推開。
“這么晚了,百戶大人還在忙呢?!?
才轉(zhuǎn)瞬的功夫,熟悉的聲音,熟悉的調(diào)侃腔調(diào),伴隨著同樣熟悉的腳步聲就轉(zhuǎn)過了前頭屏風(fēng)。
魏鴻晏正將三張畫像逐一疊在一起,聞瞥去一眼,“謝大俠深夜到訪,就是來特意埋汰我的?”
“呦呵,草民說的話明明關(guān)懷備至,乃是真心關(guān)切之,大人您是哪只耳朵聽出埋汰來的?”
謝鶴臨大搖大擺走過來,邊說邊瞅了過去,隨之便眼尖瞧見了好友手上拿著的幾張畫像,看清最上頭赫然畫著一個漂亮男娃。
男娃?
在查案?
還是?
他目光微凝,目光飛快在男娃和好友之間來回,突然一個念頭閃過,微凝的目光唰地一亮。
見好友即將要把畫像疊起收好,他急忙快步上前,一把扣住了好友手腕,攔下他收畫的動作。
“收那么快作甚?怎的?心虛?”
魏鴻晏不明所以,挑眉,抬眸看向好友,“心虛?什么心虛?”
謝鶴臨將扣住的好友手腕往自己跟前拉了拉,終于徹底看清了那男娃模樣,頓時一副將好友捉包的神情,拿下巴指了指那畫中男童,一臉壞笑。
“你兒子?”
魏鴻晏終于明白過來,眼神頗為無語。
“你兒子!”
他沒好氣道。
“嘖,你這人。”
謝鶴臨并不計較,繼續(xù)一臉八卦,眼神在男童畫像和好友臉上瞄來瞄去,“別說,孩子還真俊,倒是遺傳了你幾分?!?
魏鴻晏已經(jīng)懶得理他,直接趁其不備,用力將手腕抽回。
謝鶴臨手中一空,隨即將空了的手抬起,隔空點了點好友,“魏二啊魏二,你這一聲不吭的,我是真沒想到啊。”
說著,長腿往前一伸,腳尖一鉤,將附近一把椅子鉤到近前,大馬金刀坐下,一臉揶揄看著好友,“說說唄,是什么時候的事?孩子他娘是誰?”
魏鴻晏涼涼乜他一眼,想到什么,突然起了個想法,唇角微揚,“就這么想知道?”
謝鶴臨眼神亮亮,點頭點頭。
魏鴻晏也不多,直接手指翻飛,將疊在最底下的女子畫像抽出,往好友跟前一遞。
謝鶴臨瞬間目光灼灼,似是生怕好友反悔撤回,閃電般將畫像接過,低頭。
然只消一眼,灼灼目光就被眼前的畫像擊成了碎光,隨之一股復(fù)雜至極的情緒從眸底涌起,是他對好友從未有過的凝重和憂慮。
這這女人美雖美,但也
想到之前游歷時聽過的一些故事,他只覺這美婦的畫像燙手得很,直燒得他眼睛發(fā)疼,心口發(fā)慌。
他實在看不下去了,忙收回目光,抬起頭,死死盯住面前好友雙眼,嘴唇幾度張開又閉上。
魏鴻晏正好整以暇看著,漸漸就覺出他神情不對。
想到好友性子雖不靠譜,但多年游歷在外見多識廣——
莫非他見過這個女人?還是說從中看出了什么?
想著,不覺神色一凜。
他正打算正式解釋這三張畫的由來,然后細(xì)問一下好友都發(fā)現(xiàn)了什么,結(jié)果就見對方似是下了什么決心般,突然身子前傾,一把握緊他的手腕。
“魏澄風(fēng),咱們兄弟多年,你若是有難處得跟我說,千萬別憋著。”
他神情擔(dān)憂,語氣嚴(yán)肅非常,一字一頓地道。
魏鴻晏一怔。
好友平常很少叫他表字,除非是有什么十分要緊的事。
想到方才猜測,他不覺神色更鄭重了些,然這問題又似乎跟自己所想相差甚遠(yuǎn)。
他深深看了好友一眼,不解問道:“什么難處?”
怎么還反問了?
謝鶴臨表情微僵,看著好友這不想坦白的神情,心又往下沉了一大截,握住他的手不自覺又緊了緊。
眸光閃爍,一臉難之隱,這模樣看得魏鴻晏直皺眉,滿腹疑惑,忍不住催促:“你到底想說什么?”
謝鶴臨一咬牙,終于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問道:“你是不是是不是因為自幼沒了母親,心里頭缺了塊地兒?”
這都哪兒跟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