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青衣胡同,魏宅。
魏鴻晏聽完蒼梧匯報,微蹙了蹙眉,“小武那邊當真已設(shè)法引著池巖找到了廖宅?”
蒼梧點頭,“是的,錢亮確認過了。且小武發(fā)現(xiàn),池巖在找到廖宅后,很快就給京城那邊傳信了。”
既如此,為何她沒有動靜。
魏鴻晏蹙起的眉心不覺又皺緊了些,再次確認道:“你一直盯著云府那邊,當真沒發(fā)現(xiàn)云大小姐有任何問題?”
蒼梧再次點頭,“是的,小的一直盯著,云姑娘這些天一直都足不出戶,小的只看見云姑娘身邊的婢女時不時出去買些點心零嘴回來,除此之外并沒看到什么特別動靜。”
魏鴻晏這下不僅眉頭擰緊,雙唇也緊緊抿成了一條直線。
竟沒有任何動靜?
這跟自己預(yù)料的全然不同。
莫不是自己猜錯了?
可是怎么會......
他指腹摩挲杯盞,末了不甘心又問:“云夫人呢?她那邊可有什么異常?”
蒼梧搖頭,“沒有,云夫人也是足不出戶,每日不是喝藥治病,就是打理家事,也沒見有人到云府找過云夫人她。”
奇怪。
池巖毋庸置疑就是薛梅的人,而薛梅也鐵定是在給云夫人母女辦事。池巖既然已被小武引著去找到了廖宅,不可能沒傳消息回京???
莫非池巖傳給薛梅的消息,暫時還沒來得及傳到云府?
嗯,這倒是說得通了。
細想一瞬,連忙追問道:“你說云姑娘身邊的婢女偶爾出去采買,那你可留意到那婢女出去后,可有在外面接觸過薛梅那邊的人?又或是其他什么可疑之人?”
蒼梧一怔,神情也跟著僵硬了下。
魏鴻晏立即看出了端倪,眼眸微微瞇了瞇,“當真有遇到了什么人?”
蒼梧目光一閃,隨之微垂下眼,避開主子投來的銳利目光,“小的怕一走開,云姑娘那邊就有動靜,所以小的......小的每次只在云府附近看著,沒有跟著那婢女離開。”
魏鴻晏心梗。
還真的出了漏洞......
可這漏洞還真不能怪到蒼梧頭上,畢竟他考慮得也很是在理。
唉,但凡他能給蒼梧多派個人――
念頭閃過,心不覺更梗了。
人手??!這該死的人手不足??!
魏鴻晏在心中狠狠握拳,面上卻只能緩緩深呼吸了一口氣,隨之極其無奈地將氣嘆出,將話題一轉(zhuǎn),問道:“那么,云姑娘身邊婢女采買回去后,你可有尋機潛進云府確認?”
蒼梧一怔,“確認什么?”
看著他那茫然又不解的神情,魏鴻晏心中隱隱生出不妙預(yù)感。
他默了默,耐著性子解釋:“確認那婢女有無在外頭跟可疑之人接觸啊,你想想,如果那婢女在外頭跟薛梅的人碰了面,回去后肯定會將消息轉(zhuǎn)達給云大小姐,如此你潛入聽下她們的對話,不就可以確認一下了嗎?”
蒼梧僵住。
他不笨,自然懂得這個道理。
但問題是......
“小的沒有?!?
他努力緩了緩,僵硬搖了搖頭。
魏鴻晏微怔,滿心不解。
以蒼梧的資質(zhì),絕不可能笨到連潛入確認都沒想到,所以是發(fā)生了其他什么事?
他眉頭蹙緊,深深望向蒼梧,“為何?”
蒼梧同樣不解,無辜攤手,“小的沒收到這個吩咐啊,公子之前沒說,小的也沒想過公子會有這種吩咐?!?
魏鴻晏:“......”
看著主子一臉無語,蒼梧的不解就變成了委屈。
這事怎能怪他呢?
是的,這事不能怪他。
他是公子最得力的親衛(wèi),自然知道要潛入確認的,可這件事不同,他可不能讓公子對他的辦事能力有什么誤解。
嗯,他必須解釋一下。
蒼梧一握拳,鼓起勇氣,神情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