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澤勛越想,越不放心。
……
黎若若這邊,婦女們一個接著一個排隊看病,雖然也有小麻煩,但都被黎若若和王嫂巧妙化解了。
像大隊長說的那種死乞白賴,想占盡便宜的女人,完全沒有,只有兩個老太婆,妄圖裝病多要點藥拿回家。
都不等黎若若出手,其他婦女同志就把老太婆給口頭教訓了一通。
黎若若走出屋,蔭涼下大隊長正跟兩個男人站在一起。
看到她,大隊長比了個大拇指,“真不錯,很有秩序,我不該小瞧你的領導能力?!?
黎若若不覺得自己有多大的功勞,她笑道:“是你們村大隊的女同志們素質高,自覺自律,我其實沒做什么。”
她這是打心底里的實話,男人經常污蔑女人,好像女人里多是不講理和潑婦,但其實,女人整體比男人講理多了。
不過,后面這幾句她沒跟大隊長說。
大隊長再怎么公正善良,也是男人,肯定不樂意聽男人不好。
遠方天邊有烏云,黎若若望著天邊,嘀咕了一句,“黑云壓山,看樣子,是要下雨啊?!?
“我瞧著用不了多久就結束了,等一結束你們就走,來得及。”大隊長早看到了,他也計劃好了。
黎若若點點頭,回到屋里。
最后一個來看病的是女孩,赤腳大夫讓她坐下,問她什么癥狀,她卻低著頭,一聲不吭。
直到赤腳大夫問到第三遍,她才抬起臉,紅著眼睛說:“我沒病,但是有個人快要病死了,你們能不能救救他?”
“快要病死了?”黎若若和王嫂都緊張起來,“是已經走不了路嗎,我們要去看她,還是你把她帶到這里來?”
女孩眼淚落了下來,“他不能來,他來不了?!?
黎若若與王嫂對視一眼。
“那我讓大夫跟你去看看,你帶路?!崩枞羧艨磁⒖薜脗?,多問了一句,“病重的是你的家人嗎?”
女孩滿臉遲疑,在盯著赤腳大夫看了幾秒鐘后,她猛地起身,抓住了黎若若的手,“姐姐,我求求你,行行好吧!”
王嫂怕女孩精神不正常,會突然攻擊黎若若,一把將女孩拉開,護在黎若若身前,“有話好好說,又沒說不幫忙,你這是做什么!”
屋內的騷動,引起了外面大隊長的注意。
他大邁步進來,看到女孩,沉了臉,似乎知道女孩是為了什么而鬧起來,“紅梅,你閉嘴!”
女孩哭得更厲害了,一邊往黎若若身后躲,一邊崩潰大喊:“他都快死了,你們怎么能眼睜睜看著他死掉,他就算犯了錯,他也是個人,也有活下去的權利?。 ?
“你真是添亂!”大隊長生氣了,怒氣沖沖,“今天是給女同志看病,他是女同志嗎?你要是不看病,就趕緊出去!”
說完,又對黎若若說:“快下雨了,你們趕緊走吧。今天真是謝謝你們了,回頭,我會把你們做的好事匯報上去的。”
黎若若卻站著沒動,她看了眼哭得凄慘的女孩,認真問大隊長,“是誰快要死了,為什么不救人?”
“這……”大隊長語塞,表情糾結。
跟他一直待在一起的刺頭男人走進來,滿臉嫌棄地接過話茬,“趙川他是‘黑五類’,他死了也是活該!不該救!”
黎若若瞳孔地震。
“趙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