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綁架就是綁架,編一籮筐的故事騙人,什么邪祟,什么離不開村子……這都是他們脅迫我們就范的把戲,今晚我們必須進(jìn)城找到救援,晚上會失溫,那些教授年紀(jì)大了,撐不住?!痹僬f話的男人名叫章立,二十七八歲,神情急躁。
“這情況,咱們能趁天黑回到車上就阿彌陀佛了,后備箱里有備用胎?!毙炱嬲f著,狠狠往旁側(cè)一掙,倒在地上,腦袋正對著章立手腕。
“小章你別動,我先幫你松開?!?
徐奇咬住繩子一頭,腮幫子鼓起,用牙齒開繩結(jié)。
“我來過這里……”那帶著淚痣的女人,怔怔看著山神像,喃喃道:“就是這廟里面,立打開門,很多人涌進(jìn)來,把章立撕碎,把我們吃掉……”
“立繃著臉,搖頭道:“伊人有輕度癲癇,遇到刺激就會出現(xiàn)幻覺。她進(jìn)了這廟子后一直盯著山神像在看,我就曉得要出問題。徐哥,你快幫我解開,伊人是發(fā)病了!”
……
林間鳥禽騰飛,撲騰聲回蕩不止。
羅彬坐在門檻上,他一直注視著山神廟,對尖叫聲無動于衷。
思維發(fā)散多了,心知焦慮沒用,羅彬反而鎮(zhèn)定下來。
尤其是今天,看似村長驗證自己,實際上只有村長嗎?
羅酆有沒有順?biāo)浦郏?
畢竟他對自己的懷疑,遠(yuǎn)遠(yuǎn)比村長的多。
身側(cè)門檻上是巴掌大小的一張紙,風(fēng)吹之下,紙張微微顫動。
羅彬沒有改變主意,徐開國本身的不確定性不能形成讓他救人的理由。
況且村長話說的很明白,外來者只要安分守己,就不會死。
通紅的火燒云將天邊都染成血色。
暮色逐漸降臨,開始吞并天光。
羅彬謹(jǐn)慎的關(guān)上木門,屋子一下子暗得和天黑沒區(qū)別。
劃燃火柴,點(diǎn)燃燈芯,橘色的火焰在滿是銅銹的油燈中跳躍。
羅彬心安了不少,坐在床邊。
床頭側(cè),綠殼暖水壺又舊又臟,床尾腳下,紅白夜壺款式很老化。
身側(cè)的包袱里除了衣裳,還裝著十幾個干餅子,一小瓶咸菜。
餅子就咸菜,再倒了一小碗水,很快就填飽了肚子。
羅彬仰頭倒在床上,閉眼,迫使自己睡覺。
腦子出奇清醒,翻來覆去半晌,最后斜斜盯著屋中央懸掛著的油燈。
好刺眼啊!
這么亮的燈,不滅掉,自己怎么睡?
剛坐起身來,羅彬就一個激靈,昨晚自己不是喝過燈油,一切恢復(fù)正常了嗎?怎么又來?
閉眼低頭,迫使自己不要去看油燈,羅彬正想躺下。
可喉嚨好干,好渴……再不喝口血,火星子真的都要冒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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