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響山的人,會被獵取?”
這句話在羅酆的腦海中回蕩。
他的眉頭愈漸緊鎖,一時(shí)間,卻不能完全聽明白秦九么的話。
他快要來了,她沒有聽話……
這又是什么意思?
快要來的人是誰,沒有聽話的人是誰?
往前走的墓道,石頭下的老龜,這又和離開柜山,有什么關(guān)系?
想著想著,羅酆打了個(gè)冷顫。
自己這是怎么了?
秦九么成了邪祟,邪祟會蠱惑人,盡管眼下走出了柜山村,卻還沒有走出柜山,邪祟依舊代表著最大兇險(xiǎn)以及不可信任。
還有,秦九么立一下子驚醒,急喊:“伊人!”
羅彬正睡得香呢,這一嗓子將他驚醒,他騰地一下坐起身來,腦殼都一陣發(fā)沉,像是人起來了,腦子沒醒,自己撞到了腦仁兒。
恰巧就瞧見章立半撲到帳篷門前,將顧伊人緊緊抱在懷中,哪怕是顧伊人嘴里的白沫子吐到他身上,他都毫不介意。
“怎么回事……天啊……怎么回事……怎么又發(fā)病了……”章立六神無主,是慌亂極了。
“摁住她,不要動到帳篷!這里不安全,這里還是柜山,邪祟還在出沒!”羅酆嚴(yán)厲的話音響起。
這更讓羅彬通體生寒!
顧婭一樣醒了,她臉都白了,顫巍巍坐起身來,不停地顫栗著。
“它要來了……記號,我完了……”
“燈……滅掉燈……救我……聽話……要聽話……”
“我會被斬死……我和他們……不一樣……”
顧伊人抽搐著,話音斷斷續(xù)續(xù)。
“他是誰?誰要來了?”羅酆更心頭生寒,驟然扭頭,盯著羅彬:“顧伊人的話,現(xiàn)在能否相信?!”
“不能啊……這是癲癇,癲癇時(shí)候就是發(fā)病了,是腦子的病,是胡亂語的病,不能亂信,滅燈,怎么可能滅燈呢,這不是有邪祟嗎?!”章立佯裝鎮(zhèn)定,顫聲說:“是柜山怎么樣,有邪祟又怎么樣,只要不繞路,咱們就出去了,伊人是壓力太大了,終于能出去,她受不了,才會崩潰!”
羅酆的眼神,依舊直勾勾,依舊充滿了急切和詢問。
羅酆壓根沒有相信章立,只是在等羅彬的回答!
羅彬的瞳孔緊縮成了一個(gè)小點(diǎn),顧伊人的話,飛速在腦海中閃過一遍又一遍!
顧伊人的話,是絕對要相信的!
信息點(diǎn)是,獵取者要來了!
她身上有記號。
滅掉燈,可以救她!
要聽話!
是聽話滅燈嗎?還是指其它?
羅彬額頭上見汗,他總覺得,應(yīng)該不是?
滅掉燈和聽話,應(yīng)該不是一個(gè)重合的信息點(diǎn),是兩個(gè)。
獵取者要來了,她身上有記號,才是一個(gè)整合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