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綠霧猛然升騰。
霧氣出現的剎那,羅彬分明瞧見那些井口里紛紛冒出一雙雙手!
慘白的手臂給人極度僵硬的感覺,尤其是那一股鋪天蓋地的尸臭味,直沖天靈蓋!
陸巳猛然頓足,瞬間被隱沒在霧氣中!
嗖嗖的聲響,分明是井口內的尸全部冒出。
霧在狂涌,羅彬已然瞧不見內里發(fā)生的一切。
范桀舔舔嘴角,摸摸下巴,嘴里哼哼兩聲,陰笑著說:“小樣兒,誰的地盤你就敢這樣直接沖?”
“你以為你是羅道長,能把我在家里沖爛了?”
羅彬戛然無聲,保持安靜。
他盤算過范桀肯定有相應手段,卻完全沒有料到,范桀居然這么剛猛?!
井是一個宅子的生氣來源,井中養(yǎng)尸倒是正常的。
這尸體的數量卻太多,且沒有形成反噬?
是因為符?
抬頭,羅彬又看了一眼那符!
“羅先生,這符不簡單吧?”
“老龔爺教的,這叫符契,畫地為界,尸鬼為主,這符契在我的院子里足足有七張,兩張我畫的,五張是老龔爺上了我的身親自所畫,玄齒金相地如神的符,換個地方,我還真不好說,但在這里,你看我殺不殺他就完事兒!”
范桀更為得意揚揚,成竹在胸。
符契?
羅彬心中默念。
一時間,他沒有動手,而是開始回溯。
霧氣充滿整個院子,他無法判斷確切的方位。
回溯卻可以使他在無干擾的情況下,將這院子劃分成明確方位,全部記在腦海中。
霧氣狂涌,尸影,人影在搖晃。
人的悶哼,尸的低吼。
范桀臉上的笑容是一增再增,他口中哼著的曲兒是越來越葷,越來越污穢。
范桀臉上的笑容是一增再增,他口中哼著的曲兒是越來越葷,越來越污穢。
“你要小心了范先生?!?
“他接下來恐怕會滅掉你所有的尸?!?
“我會用一種手段,將他徹底鎮(zhèn)住,你得拿出更多的本事,不是你放出來的它們,將他直接絞殺,收魂鎮(zhèn)尸,不可有任何意外,否則你我皆要死無葬身之地,事成之后,羅某和你就是一條船上的人?!?
“你的群尸雖好,但僅此而已,我先陪你取大尸,我的地方,有更多好尸,來日我贈你大機緣?!?
羅彬這一番話極其凝重。
“???”范桀愣了大概一秒,隨后他擺擺手,道:“羅先生你太瞧不起我了,符契??!你大概是沒用過,畫地為界的概念你不太清楚?!?
隨后,范桀嘿嘿一笑:“不過,大尸要取,你要送我的尸我也要,要我死無葬身之地,他恐怕不行?!?
羅彬神色卻依舊保持凝重,沒有任何松散。
范桀氣定神閑,他正要再度哼曲兒。
忽然,沉悶聲響起。
砰!
砰!
砰!
就像是什么東西硬生生砸在了地上!
范桀身體陡然僵住,臉色瞬間漲得通紅。
噗!
一大口血從其口中噴出。
呼哧!
房檐上的符紙直接就燃燒起來!
不光是這一處,院子至少還有六處地方都冒起火光!
院中的霧氣瞬間煙消云散。
地上的尸體至少有二三十口,全部都一動不動。
范桀嘴巴里還在不停冒血。
這種情景頓讓羅彬想到了本命蠱。
范桀養(yǎng)尸,用某種特殊手段,將尸體和自己性命相連了?
此刻,這些尸體倒下,他才會連帶著受創(chuàng)?
陸巳站在群尸最中央微喘著,深冬,他呼出的氣息成了白霧。
“就這一點本事嗎?”話音是粗重的,卻也透著濃烈的冰冷。
“你……他媽……”
范桀嘴巴里的血壓根止不住,還在往外冒。
他目眥欲裂,感覺不光是吐血,心都在滴血似的。
“我說,你是賤嘴!你聽不到嗎?”
陸巳一聲爆喝。
“那你就給我死吧!”
他再度高抬手。
羅彬清晰瞧見,其手中夾著的銅珠!
這銅珠,竟然不分人鬼尸,殺人又滅尸魂!
“羅先生!”范桀一聲尖叫,他同樣破了音!
這不是范桀要呼救,是他在提醒!
羅彬往前踏了一步。
是擋在了范桀身前。
陸巳遂即冷哼,收起手頭的動作,換而繼續(xù)踏步往前,另一手卻拿出撞鈴來。
“保他?”
“好,我就多吃一口!”
陸巳滿臉獰惡,臉上充斥著一陣瘋狂和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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