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彬先去市場買了不少雞的腸腸肚肚,又買了幾只公雞,還有不少雞雛。
隨后,他才大包小包地進了石壁山。
這山因為一面光禿禿的巨大石壁而得名。
手遮著額頂,盡量擋住陽光,羅彬遠眺著山巔。
能直接瞧見,石壁最上方有一個孤零零的廟宇,佇立在山頂懸崖之處。
羅彬微瞇著眼,思緒稍有些發(fā)散。
簋市給的資料,那廟宇早年是佛寺,送子觀音特別靈,周圍十里八鄉(xiāng),甚至是縣市的人都來求子。
十人里邊兒,至少有七八個能得償所愿。
一時間,佛寺風光無兩。
為什么廟宇會破???
是因為,有人多年后來還愿,結(jié)果發(fā)現(xiàn)自己兒子和廟中某個和尚掛像。
那人帶著兒子老婆住在了廟中。
這不是新鮮事兒,任何廟宇都會有香客的留宿之地。
再之后,那人發(fā)現(xiàn)了一個驚天的秘密。
顯靈的壓根就不是什么送子觀音。
廟中有個送子殿,只有求子的女香客能進去,他偷偷潛入其中,瞧見一幕簡直顛覆認知。
這哪兒是什么寺廟,里邊兒哪兒是什么正經(jīng)僧人?
那人心里煎熬啊,還以為自己終于有了香火,結(jié)果是給假和尚養(yǎng)兒子,老婆更將他瞞在鼓中!
再之后,那人下了狠招兒。
在寺中水里下了毒,毒倒了一大片僧人。
最后他將看到過有問題的和尚全部掛在廟門外,拿著刀把他們下體戳了個稀爛。
這件事情更被他宣揚出去。
他老婆受不了,跳崖了,兒子下落不明。
最后那人也一頭撞死在寺廟的佛像上。
僧人沒有全部死絕,卻因為這樣的丑聞,無法再留在寺廟里,天天都有人上門來鬧事,他們也害怕再遇到極端的香客,因此整個佛寺僧去寺空。
僧人沒有全部死絕,卻因為這樣的丑聞,無法再留在寺廟里,天天都有人上門來鬧事,他們也害怕再遇到極端的香客,因此整個佛寺僧去寺空。
收回思緒,同樣收回視線,羅彬掃視著眼前山腳。
他擇選了一個合適的位置上山。
再找到了山風蠱的卦位處。
這地方居然有個小小的山谷,隱隱約約,還有點藏風聚氣的格局。
將鎮(zhèn)上買來的公雞,雞雛,內(nèi)臟,全部都在合適的地方放好,完善陷阱之后,羅彬又在山谷深處找了個安靜的地方坐下,繼續(xù)學先天算傳承。
時間,就這么緩緩的過去。
一天……
兩天……
三天……
羅彬時而會下山,要買新的壇壇罐罐。
當然,他也需要買雞,內(nèi)臟,有時候也會買些其它家禽,或者是豬的肝臟和肺葉。
一晃眼,半個月過去了。
深夜,石壁山的山谷中,羅彬靜靜躺在地上睡覺。
一尺長短的花背蜈蚣在他臉上游動,蝎子在頭發(fā)里鉆進鉆出。
花色駁雜的蛇纏在脖子上,時而鉆進衣領(lǐng)子里。
壁虎蟄伏在衣服的縫隙中,還有蟾蜍趴在他腹部,發(fā)出沉悶的咕咕聲。
但凡是個人,看到這一幕,都會毛骨悚然。
羅彬身旁卻靜靜坐著一個女子。
她容貌極美,瑩潤的皮膚宛若玉質(zhì)。
她卻不怕羅彬。
只是,她也不像是往常那樣,會鉆到羅彬身下,讓羅彬壓著她睡覺。
在羅彬身前,還有九口壇罐。
安靜的夜色中,壇罐中不停地發(fā)出叮叮當當?shù)穆曧?,似是里邊兒的蠱蟲正在拼命打斗。
羅彬煉制的,不是普通蠱。
周圍壇罐的數(shù)量很多。
羅彬經(jīng)驗充沛,再加上選了山風蠱的風水地,再在四周地上都刻了符,形成風水的加持。
普通的蠱蟲,成功率飆升,幾乎都能成功。
他積攢了不少數(shù)量的蠱,開始二煉。
當然,不包含他身上這些。
若是能成,底牌無疑加厚不少,如果失敗,身上這些蠱短時間內(nèi)也足夠防身。
一條二煉蠱蟲,理論上就需要九九八十一條毒蟲。
九個壇子,就是七百二十九條毒蟲!
石壁山的毒蟲是多,多到泛濫的程度,且這里的毒蟲毒性也很強,但羅彬不是什么毒蟲都要,至少周圍那些劇毒的,品質(zhì)高的,已經(jīng)被他捉了個七七八八。
次日天明。
羅彬醒來時,身周早就空無一人。
身前的九個壇罐,無一例外都冒著微微的綠色煙霧,空氣中開始彌漫著一股腥甜的味道。
去打開第一個壇罐,一條黑漆漆的蜈蚣,透著一股墨色,它猛地一竄,似要咬住羅彬手指!
羅彬手迅速抽回,蓋上蓋子。
打開所有壇罐檢查一遍,羅彬心都在咚咚直跳!
每一個壇罐中,居然都存活下來了一條蠱!
且這種劇毒的蠱,已經(jīng)能將其余蠱蟲的尸體全部消化掉!
這意味著,他身上不但能留著一批普通蠱,還有九條二煉蠱蟲!
陽光變得更刺眼,曬得羅彬臉更熨燙。
一時間,他卻徘徊不定起來。
就這樣收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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