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又要送一批去地下三層，聽說昨晚送去的那個已經(jīng)開始變異了……”

“別多嘴，張上校說這是為了大家好，為了人類存續(xù)?！?

白耀假裝順從地喝下分配的飲用水，搪瓷碗邊緣缺了個口，舌尖嘗到一絲若有若無的苦澀，像沒化開的奎寧。

深夜，他用消防斧的尖端撬開房間的通風口，鐵銹簌簌落下，他順著布滿灰塵的管道爬向所謂的“營養(yǎng)站”――那里是供應飲用水的地方。

倉庫里的貨架堆滿藍色藥瓶，標簽上印著“sp―3抑制劑”，旁邊的實驗記錄簿翻開著，鋼筆字跡龍飛鳳舞：

“每日攝入5mg可有效延緩孢子活性，連續(xù)使用30天產(chǎn)生藥物依賴，停藥后變異速度加快300%……”

“果然?！彼缶o拳頭，指節(jié)發(fā)白，藥瓶上的生產(chǎn)批號“20250617”和研究所上個月被盜的神經(jīng)抑制劑完全一致。

通風管道突然傳來沉重的腳步聲，張上校的聲音透過金屬傳來，帶著點得意的沙?。?

“那些輕微感染者最有研究價值，尤其是那個叫白耀的，他在江里泡了那么久，傷口潰爛速度卻比常人慢一半，對孢子有天然抗性……那個女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