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耀愣住了，這才發(fā)現(xiàn)，那些低等變異生物――剛才被驚動的變異野狼，正從樹林里竄出，它們的眼睛里泛著和白耀一樣的藍紋，嘴角流著涎水，卻在他的意識指引下，兇狠地撲向獵變體。

“你在做什么？”路姚柔的聲音帶著震驚，她看見白耀的瞳孔里布滿藍紋，像被墨水浸染，半張臉都泛著淡淡的青色，“你的臉……”

白耀說不出話，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正在被吞噬，那些野狼的貪婪、獵變體的兇殘、共生體的痛苦，正順著孢子的連接涌入他的腦海，像無數(shù)根線纏繞著他的神經(jīng)。

他咬著牙控制住沖上去撕咬的沖動，牙齦咬出了血，用最后的理智指揮狼群攻擊獵變體首領(lǐng)，自己則拽著路姚柔和安安沖向那片“干凈之地”，每跑一步，都感覺身體里有什么東西在蘇醒，渴望著鮮血和破壞。

身后傳來獵變體首領(lǐng)的慘叫，凄厲得像金屬摩擦，白耀回頭瞥了一眼，看見它被狼群撕碎，黑色的孢子噴濺在樹葉上，瞬間將葉片腐蝕成黑色的粉末，隨風飄散。

而他自己的手背，已經(jīng)覆蓋上了層薄薄的藍灰色鱗片，像魚鱗般泛著光，摸上去冰涼堅硬。

“干凈之地”其實是片溫泉，泉眼處冒著滾滾熱氣，像條白色的巨龍盤旋而上，水面漂浮著白色的硫磺泡沫，邊緣結(jié)著層淡黃色的結(jié)晶。

最奇特的是，溫泉周圍的植物都保持著正常形態(tài)，葉片翠綠得發(fā)亮，葉脈清晰可見，沒有絲毫被孢子感染的藍紫色，連空氣里都帶著股硫磺的刺鼻味，蓋過了孢子的腥甜。

白耀剛踏進泉水，小腿的傷口就傳來劇烈的刺痛，像被硫酸潑過，藍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像被熱水融化的冰，手背上的鱗片也漸漸融化，露出底下發(fā)紅的皮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