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張的尖叫變成了嗚咽,接著是咀嚼聲。
黃祥眼睜睜看著那新兵蜷縮在地上,手指摳進(jìn)自己的眼眶,而他裸露在外的手腕上,皮膚正一點點剝離,露出的不是血肉,是銀白色的、像昆蟲甲殼的物質(zhì)。
“隊長……”趙磊的聲音在面具后發(fā)悶,“這到底是……”
話沒說完,訓(xùn)練館的鋼門突然被撞出個凹痕。
不是炮彈轟擊的那種巨響,是鈍重的、持續(xù)不斷的撞擊,像有什么巨大的東西在用身體碾磨金屬。
黃祥示意所有人退到武器架后,自己貼著墻壁挪到觀察窗旁。
外面的世界已經(jīng)變了樣。營區(qū)的楊樹被紅霧染成紫黑色,葉子像鐵片般卷曲。
平時跑五公里的跑道上,幾個穿著體能服的士兵正四肢著地狂奔,他們的脊椎向后凸起,形成怪異的弧度,嘴里淌著涎水,追逐著一只被紅霧嚇得亂飛的麻雀。
撞擊聲越來越密,鋼門上的凹痕裂成蛛網(wǎng)。
黃祥看見一只手拍在玻璃上――說是手,其實更像某種兩棲動物的爪子,指甲縫里嵌著碎肉,皮膚是半透明的灰綠色,下面的血管像蚯蚓般搏動。
“準(zhǔn)備突圍。”黃祥低聲說,手指在戰(zhàn)術(shù)背心里摸出最后一枚閃光彈。他瞥了眼墻上的電子鐘,17時32分。
距離他接到妹妹黃h的視頻電話,才過去三個小時。電話里妹妹還在抱怨大學(xué)宿舍的空調(diào)壞了,說晚上要去圖書館蹭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