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在書頁上劃過,指尖泛著淡淡的青灰色?!澳銈円业娜?,是不是戴銀色手鏈?上面有個小鈴鐺?!?
黃祥的心臟猛地收縮。
那條手鏈是他送黃h的十八歲生日禮物,上面的鈴鐺是用彈殼磨的,他親手做的。
“你見過她?”
“昨天下午來過,”女孩點點頭,“她說要找《永樂大典》的影印本,說她哥喜歡看。
后來外面開始吵,她就往頂樓跑了,說那里有信號塔,想打電話?!?
“頂樓怎么上去?”趙磊急著問。
“樓梯被堵死了,”女孩指了指通風管道,“只能從那里爬。不過……”她頓了頓,目光落在窗外,“頂樓有東西,很大,會飛?!?
話音剛落,外面?zhèn)鱽硪宦暭怃J的嘶鳴,像金屬摩擦玻璃。
黃祥沖到窗邊,掀開磨砂紙一角――只見一只展開翅膀有兩米寬的怪物正懸停在樓頂,它的身體像蜥蜴,翅膀卻像蝙蝠,皮膚是半透明的,能看見里面跳動的內(nèi)臟。
而在它的爪子上,掛著條淺藍色的布料,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是黃h的t恤。
黃祥的手指死死摳進窗框,指節(jié)發(fā)白。
他聽見身后趙磊在喊“隊長”,聽見孫鵬在調(diào)試信號測試儀,聽見林薇倒吸冷氣的聲音,但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片布料上。
十二年的特種兵生涯,他經(jīng)歷過無數(shù)次生死瞬間,從未有過這種感覺――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疼得喘不過氣,四肢百骸都在叫囂著要沖出去,撕碎那只怪物。
“通風口的入口在哪里?”他轉過身,聲音冷得像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