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在閱覽室開了間醫(yī)務室，藥柜里的瓶瓶罐罐越來越滿――有李維種的草藥，有趙磊從安全區(qū)廢墟里撿來的西藥，還有孩子們采來的野花，說是能讓病人心情變好。

“今天該給溫室的番茄搭架子了?！崩罹S拿著本《農業(yè)種植大全》，在菜園里比劃著，“書上說要斜著插竹竿，這樣結的果子更多?！?

毛豆跟在他身后，手里拿著根小竹竿，有模有樣地往土里戳：“李維哥哥，是不是像雪人插胡蘿卜胳膊那樣？”

“差不多，但這個要更穩(wěn)?！崩罹S笑著扶正他插歪的竹竿，“等結果了，第一個給你吃?！?

黃h坐在閱覽室的窗邊，看著院子里的景象，手里翻著那本牛皮筆記本。最新一頁寫著：“3月12日，張木匠的孫子來了，帶了包玉米種子；林薇說，趙磊的腿快好了，能試著走路了。”

門口傳來鈴鐺聲――不是哥哥做的那個，是陳蘭用廢鐵片做的門鈴，掛在圖書館大門上，有人來就會響。

黃h合上書起身，看見門口站著個穿白裙的女孩，手里抱著幾本書，正是金融大廈十五層那個醒來的女孩。

“我叫張念。”女孩的聲音很輕，像羽毛落在地上，“我爸爸叫張濤?！?

黃h請她進來，給她倒了杯用草藥泡的茶。茶水是淡綠色的，飄著股清香味。

“我來還書?！睆埬顝膽牙锾统鰩妆緯?，是《安徒生童話》《昆蟲記》，還有本《植物圖鑒》，“這些是爸爸留給我的，他說圖書館才是它們該待的地方?！?

黃h接過書，發(fā)現(xiàn)每本書的扉頁上都有張濤的字跡，是用鉛筆寫的批注，比如“念兒，這個故事里的小美人魚很像你”“這頁的蝴蝶幼蟲，你小時候總追著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