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h摸了摸胸口的彈殼項鏈，金屬上的“h”字被摩挲得發(fā)亮。她想起哥哥化作光點的那天，種子庫的花藤枯萎時，空氣里也彌漫著這樣的草木香。

入冬前，新的房間蓋好了。青磚紅瓦，和圖書館的老樓很協(xié)調(diào)，窗戶很大，正對著菜園。趙磊在墻上裝了暖氣片，用的是從廢墟里撿來的鋼管，李維改裝了鍋爐，燒的是植物秸稈壓縮的燃料，既環(huán)保又暖和。

搬新家那天，孩子們興奮地跑來跑去，在新房間的地板上打滾。陳蘭把黑板搬到了新教室，用粉筆寫下“冬藏”兩個字，教孩子們念：“冬天要把糧食藏好，春天才能有種子播撒。”

生態(tài)研究所的人又來了，這次帶來了臺小型氣象站，安裝在鐘樓頂上?！澳鼙O(jiān)測溫度、濕度和風力，”研究員調(diào)試著設備，“數(shù)據(jù)會同步到南方總部，他們說要把這里設為北方生態(tài)觀測點?！?

黃h看著氣象站的顯示屏亮起，上面跳出一串數(shù)字，像跳動的希望。她走到菜園里，雪已經(jīng)開始下了，細細的雪粒落在“清塵”花的枯枝上，像撒了層白糖。李維蓋好了溫室的棉被，張念在給草藥做防凍處理，每個人都在為冬天做準備。

“黃h姐，”毛豆跑過來，手里拿著個冰殼，是護城河結(jié)的冰，里面凍著片“清塵”葉子，“你看，像不像水晶？”

黃h接過冰殼，陽光透過冰層，葉子的脈絡看得清清楚楚，藍色的根須在冰里像幅畫。她想起《天工開物》里的話：“巧奪天工，不如順應自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