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h注意到他手腕上的疤痕，像被什么東西勒過，邊緣不整齊?！拔鞑炕卦趺戳?？”

男人沉默了幾秒，雨水順著他的下頜往下滴?！皼]了，”他說，“凍土帶下面的菌株突然活躍，把半個基地都凍住了。我是最后一個出來的，帶了這個樣本，他們說……只有張念能看懂研究日志里的解法?！?

張念的手指在顫抖，她認(rèn)出試管上的標(biāo)記――和父親研究日志最后幾頁畫的圖案一模一樣。“日志在實驗室，”她轉(zhuǎn)身就走，雨衣的下擺掃過男人的箱子，“你跟我來?！?

男人跟上她的腳步，經(jīng)過黃h身邊時，腳步頓了頓?！澳闶屈Sh吧？”他說，“我見過你的照片，在黃祥的遺物里。”

黃h猛地抬頭：“你認(rèn)識我哥？”

“我是他當(dāng)年的通訊員，”男人掀起雨衣帽檐，露出額角的疤痕，“紅霧爆發(fā)那天，我跟他在同一個小隊?！彼麖目诖锾统鰝€揉皺的信封，遞過來，“這是他讓我交給你的，沒來得及……”

信封被雨水泡得發(fā)軟，黃h接過來時，紙角直接碎了。里面是張泛黃的信紙，字跡被水洇開，只能看清零星幾個字：“hh，照顧好自己”“種子……羈絆……”

最后幾個字疊在一起，像個模糊的擁抱。

實驗室里，張念已經(jīng)把研究日志攤在桌上，臺燈的光束聚焦在某一頁。男人把試管放在專用支架上，紅色的輻射值數(shù)字漸漸穩(wěn)定下來。

“你看這里，”張念指著日志里的公式，“我父親當(dāng)年推測過凍土菌株的變異可能，需要用‘清塵’花的花粉中和，但比例必須精確到萬分之一?！?

男人從箱子里拿出個小巧的天平：“我?guī)Я嘶ǚ蹣颖荆鞑炕嘏嘤摹鍓m’變種，抗性更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