凍土帶的春天來得猝不及防。前一天還飄著雪,第二天太陽一曬,冰殼就裂開了縫,露出下面黑褐色的泥土,帶著股潮濕的腥氣。黃祥蹲在地里,用手扒開凍土,指尖觸到絲溫熱――是藍光菌株在土壤深處發(fā)熱,像埋了無數(shù)顆小小的暖爐。
“能種了,”他對著對講機喊,“讓李維把稻種運過來?!?
播種機突突地響著,鉆頭鉆進土里,帶出混著冰碴的泥塊。黃祥站在田埂上,看著藍光隨著種子沉入地下,在泥土里畫出蜿蜒的線。突然,遠處的鉆頭停了,李維舉著個東西跑過來,手里的金屬片上沾著藍瑩瑩的東西。
“挖到這玩意兒了,”李維喘著氣,“像塊藍色的琥珀,硬得很?!?
黃祥接過金屬片,藍光在他掌心慢慢融化,滲進皮膚里?!笆窃缙诘木杲Y晶,”他眼睛發(fā)亮,“說明這里以前就有共生體,只是被凍住了?!?
毛豆背著小書包跑過來,書包上別著朵藍光草編的花?!包S祥叔叔,張念老師讓我送這個來。”他遞過個保溫箱,里面是用藍光稻做的飯團,還冒著熱氣。
黃祥咬了口飯團,米粒在嘴里爆開,帶著淡淡的甜味?!案嬖V張念,下午讓她帶檢測儀來,我懷疑這里的菌株和我們培育的能雜交?!?
下午,張念果然帶著設備來了。她在結晶附近取了土壤樣本,檢測儀剛插上,屏幕就跳成了綠色:“活性爆表!而且在和藍光稻的根系結合,像在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