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過濕地時,候鳥正排成隊列往北飛,翅膀上沾著的藍光在陽光下閃閃發(fā)亮。黃祥看著窗外掠過的綠色,突然想起出發(fā)前埋在北極的信號器――此刻,它應(yīng)該正和全球的菌株一起,發(fā)出平穩(wěn)而溫暖的脈沖,像地球均勻的心跳。
圖書館的菜園里,新播的藍光稻正冒出嫩芽,根須上纏著的藍光與黃祥手背上的紋路輕輕呼應(yīng)。他蹲下身,指尖劃過葉尖,露珠滾落,在泥土里砸出細小的藍花。
“比北極的幼苗長得快,”李維扛著鋤頭過來,褲腳還沾著雨林的紅泥,“張念說這是南北菌株雜交的新品種,抗逆性更強?!?
黃祥起身時,胸口的軍牌撞在彈殼項鏈上,發(fā)出清脆的響。黃h正站在閱覽室門口,手里捧著那本快寫滿的牛皮筆記本,封面上的藍光草圖案被摩挲得發(fā)亮。
“總部來電,”她揚了揚手里的電報,“北極的遠古菌株開始往赤道移動,和我們培育的形成對流,像在給地球做透析?!?
藍光松鼠從鐘樓頂上竄下來,嘴里叼著顆藍光稻的種子,塞進黃祥手里。種子在他掌心微微發(fā)燙,裂開條縫,露出里面藍色的果仁。
“它想讓你種下去,”黃h笑著說,“說這是新的?!?
黃祥把種子埋在菜園中央,那里曾是他當年被發(fā)現(xiàn)的地方。藍光立刻從土壤里涌出來,在種子周圍織成個小小的繭。毛豆蹲在旁邊,用樹枝在地上畫了個圈,把繭圍在中間。
“這是保護圈,”他認真地說,“像藍寶保護我們那樣?!?
傍晚的鐘聲響起時,所有人都聚在菜園里。黃祥站在種子旁邊,看著光繭慢慢裂開,新的嫩芽頂破土壤,這次的葉片上不僅有藍光,還帶著北極菌株特有的冰紋和雨林植物的金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