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換上防水外套，把匕首別在腰后，又找了把消防斧扛在肩上。打開門時，樓道里的牙醫(yī)已經(jīng)不見了，只有地上一道暗紅色的拖痕，通向樓梯口。

程肥握緊消防斧，一步步下樓。樓梯間彌漫著紅雨的鐵銹味，還夾雜著一股腐敗的甜腥。走到三樓時，他聽見一間屋里傳來小孩的哭聲。

門虛掩著，程肥推開門?？蛷d里，一個女人趴在地上，背對著門口，身體微微起伏。旁邊的搖籃里，一個嬰兒正哭得撕心裂肺。

“喂?！背谭屎傲艘宦?。

女人猛地轉過頭，臉上的皮膚大半已經(jīng)脫落，露出下面暗紅色的肌肉組織。她看見程肥，發(fā)出一聲尖叫，朝他撲了過來。

程肥側身躲開，一斧劈在她的后頸。女人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就不動了，但眼睛還圓睜著，死死盯著搖籃里的嬰兒。

程肥走到搖籃邊，嬰兒哭得滿臉通紅，身上還裹著小被子。他嘆了口氣，脫下外套把嬰兒裹住，抱在懷里。

“別哭了，帶你出去?！彼吐曊f。

嬰兒像是聽懂了，哭聲漸漸小了下去，抓住他的手指不放。

程肥抱著嬰兒繼續(xù)下樓，剛走到二樓，就看見樓梯口站著個穿白大褂的男人，正是剛才那個牙醫(yī)。它的后頸還插著程肥的匕首，此刻正緩緩往外拔，動作僵硬得像個木偶。

拔出來后，它把匕首扔在地上，空洞的眼睛看向程肥懷里的嬰兒，喉嚨里發(fā)出興奮的低吼。

程肥把嬰兒護在懷里，舉起消防斧。這次他沒劈后頸，而是對準了它的腦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