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哥，你說那紅雨到底是啥？”小刀蹲在他旁邊，手里轉(zhuǎn)著根鋼管，“我剛才在監(jiān)控里看，有的地方雨停了之后，地上冒出好多黑蟲子，跟蚯蚓似的，爬得可快了。”

程肥摸出那把民國匕首，刀身泛著暗啞的光。剛才砍斷紅姐頭發(fā)時，刀刃上沾的黑色灰燼早就消失了，此刻摸著卻比平時涼了幾分。“不清楚，但那女鬼怕這玩意兒?！彼弥讣鈴椓藦椀渡恚斑€有那些被感染的，腦袋好像是弱點?！?

正說著，倉庫深處突然傳來“咔噠”一聲輕響，像是金屬碰撞。兩人瞬間噤聲，程肥抓起消防斧，小刀也握緊了鋼管，借著應(yīng)急燈的光往深處挪。

倉庫最里面堆著幾個密封的鐵箱，聲音是從最上面那個箱子里傳出來的。程肥示意小刀守住側(cè)面，自己猛地掀開箱蓋――里面縮著個穿工裝的男人，懷里抱著個工具箱，嚇得渾身發(fā)抖。

“別、別殺我！”男人舉著扳手亂揮，“我就是個修管道的，躲這兒避難的！”

程肥看清他胳膊上沒有紅痕，也沒有青灰色皮膚，這才放下斧頭：“怎么進來的？”

“后墻有個通風(fēng)口，我鉆進來的?！蹦腥搜柿丝谕倌?，指了指墻角，“剛才聽見你們說話，沒敢出聲……外面那些怪物，是不是都被紅雨淋了才變成那樣的？”

程肥沒回答，反問：“你看到什么了？”

“太多了……”男人搓著沾滿油污的手，“我在下水道修管子的時候，看見紅雨順著井蓋縫往下滲，那些老鼠被淋了之后，跟瘋了似的啃自己，后來變得跟貓那么大！還有剛才躲通風(fēng)口時，看見個穿白大褂的，拿個針管往怪物身上扎，嘴里還念叨著‘第73號樣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