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肥猛地回頭，頭燈的光柱里，紅姐的身影正從淤泥里慢慢浮出來，她的頭發(fā)像水草似的在周圍擺動，眼睛里的血絲比上次更濃了。“那孩子的哭聲，能引來好多‘小可愛’呢?！彼χf，指甲縫里滲出的紅色液體滴在地上，立刻鉆出幾只黑色的蟲子。

“你到底想干嘛？”程肥把天明遞給小刀，握緊了那把民國匕首。

“我想讓你們陪我啊?！奔t姐的身體漸漸變得透明，聲音卻像貼在耳邊，“這底下好黑，我一個人待了好多年了……”

“待了好多年？”程肥捕捉到關(guān)鍵詞，“你不是紅雨之后才變成這樣的？”

紅姐的身影頓了頓，突然尖叫起來：“都是他們害的！那些穿白大褂的！把我關(guān)在這兒做實驗！現(xiàn)在他們跑了，把‘母體’留了下來，整個城市都要變成我的陪葬品！”

她說著，頭發(fā)突然暴漲，像鞭子似的抽向檢修井的井蓋?！斑旬?dāng)”一聲巨響，焊死的鋼筋居然被抽斷了。“你們不是想去藥廠嗎？去吧！去見‘母體’吧！”紅姐的笑聲越來越遠(yuǎn)，身影也漸漸消失在淤泥里，“它會喜歡新鮮血肉的……”

程肥看著被抽開的井蓋，眉頭皺得更緊了。紅姐的話雖然混亂，卻透露出一個信息：這場災(zāi)難不是意外，而是人為的。

“肥哥，還去嗎？”小刀抱著天明，聲音發(fā)顫。

程肥看了眼自己發(fā)黑的手背，又看了看懷里睜著烏溜溜眼睛的天明，握緊了匕首：“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