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天明這個名字，帶著最樸素的期盼，在這片經(jīng)歷過血與火的土地上，等待著真正的黎明。程肥握緊了手里的匕首，那把民國老刀在陽光下泛著光，仿佛也在見證著這一切。他邁開腳步，朝著廣場的方向走去，身后跟著小刀、林嵐和老馬，懷里的天明咯咯地笑著，像是在為這劫后余生的世界，唱一支最稚嫩的歌。

安全區(qū)設(shè)在市體育中心，原本能容納三萬人的體育場此刻擠滿了幸存者，臨時搭起的帳篷像成片的蘑菇，在陽光下泛著灰撲撲的光。程肥抱著天明跟著林嵐登記時，聽見廣播里反復(fù)播放著注意事項：“請勿飲用未過濾的水源，勿觸碰黑色殘留物，發(fā)現(xiàn)異常立即報告……”

“肥哥，咱算有功之臣吧？”小刀戳了戳他的胳膊，指著不遠(yuǎn)處正在給銀液樣本拍照的穿白大褂的人，“說不定能混個好住處。”

程肥沒接話，目光落在體育場邊緣的圍欄上。那里拉著電網(wǎng)，幾個持槍的士兵正來回巡邏，眼神警惕地掃視著每一個進出的人。安全區(qū)的氛圍與其說是安穩(wěn)，不如說更像座被圈起來的牢籠。

“登記好了?！绷謲鼓弥膹埳矸菘ㄗ哌^來，分給眾人，“我得去實驗室盯著銀液分析，你們先找地方安頓，3號帳篷區(qū)有空位?！彼q豫了一下，又補充道，“我哥的日志里提到過，安全部早就知道實驗的事，甚至暗中提供過資金，你們……小心點?！?

程肥捏了捏身份卡，硬塑料的卡片邊緣有些硌手?！爸懒耍阕约阂伯?dāng)心?！?

找到3號帳篷區(qū)時，正撞見一場爭執(zhí)。一個穿夾克的男人正揪著個瘦高個的衣領(lǐng)，唾沫星子噴了對方一臉：“那袋壓縮餅干明明是我先看到的！你憑什么搶？”

瘦高個冷笑一聲，手里的彈簧刀“噌”地彈開：“現(xiàn)在是末世，誰拳頭硬歸誰?！?

程肥原本不想管閑事，卻看見瘦高個后腰別著個熟悉的東西――那是老陳的打火機，外殼上刻著個“陳”字，他前幾天在警車旁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