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回頭,看見個梳著羊角辮的小姑娘,抱著只蘆花雞,正仰著小臉看他們。小姑娘身后跟著個絡(luò)腮胡大漢,手里拎著把剛打好的鐮刀,刀刃閃著寒光。
“這是鐵牛,咱這兒最好的鐵匠。”張叔笑著介紹,“他閨女叫丫蛋,鬼靈精。”
鐵牛咧嘴笑了,露出兩排白牙:“我看這位兄弟胳膊挺粗,掄大錘肯定行。管吃管住,每月還能多領(lǐng)兩斤玉米。”
程肥看了看嬰兒車?yán)锏奶烀?,又看了看遠(yuǎn)處田地里的綠意,突然覺得掄大錘比管物資實(shí)在?!靶??!彼c(diǎn)頭,“我跟你學(xué)打鐵?!?
小刀被安排去放豬,老馬跟著隊(duì)里的老木匠學(xué)做家具,林嵐則在老王的醫(yī)藥棚里幫忙,給人看些頭疼腦熱的小病。程肥每天天不亮就去鐵匠鋪,跟著鐵牛掄大錘,火星濺在身上燙出小洞也不吭聲,只悶頭干活。
鐵牛的鐵匠鋪是個簡易的棚子,角落里堆著廢鐵,大多是從廢墟里撿來的鋼筋和鋼板。程肥的力氣大,掄起十斤重的大錘毫不費(fèi)勁,鐵牛教他怎么看火候,怎么淬火,他學(xué)得快,沒幾天就能自己打把像樣的鐮刀了。
“你以前肯定干過力氣活?!辫F牛遞給他塊粗布,擦了擦汗,“這手上的繭子,不是一天兩天練出來的?!?
程肥擦著錘柄上的汗,沒說話。他想起以前為了練臂力,每天舉啞鈴舉到胳膊抽筋,為了練反應(yīng),對著鏡子練拔刀,那些為殺人練就的本事,如今用來打鐵,倒也不算浪費(fèi)。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