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兒以前肯定遭過洗劫。”鐵牛踢開塊擋路的骨頭,“你看這骨頭的切口,是刀砍的,不是怪物咬的?!?
程肥撿起骷髏旁的半截項鏈,上面掛著個小銅鎖,像是孩子戴的。他握緊了手里的劍,想起聚居點里丫蛋和天明的笑臉,心里有點發(fā)緊。
走到第五天,他們在一座廢棄的醫(yī)院停下。小徐說這地方晚上會有哭聲,像女人在哭孩子。幾人找了間病房,用柜子堵上門,留了個縫隙觀察。
半夜時分,果然聽見走廊里傳來哭聲,斷斷續(xù)續(xù)的,聽得人心里發(fā)毛。程肥示意大家別動,自己握緊劍,貼著墻根往走廊挪。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照亮了走廊盡頭的身影――一個穿病號服的女人,背對著他,肩膀一抽一抽的,懷里抱著個襁褓,像是抱著孩子。
“誰?”程肥低聲問。
女人猛地轉(zhuǎn)過身,臉上沒有眼睛,只有兩個黑洞,懷里的襁褓里滾出個東西,不是孩子,是顆骷髏頭,上面還沾著頭發(fā)。
“我的孩子……”女人嘶吼著撲過來,指甲又尖又長,帶著股腐臭味。
程肥沒躲,舉起劍劈了過去。劍身劃過女人的身體,發(fā)出“滋啦”的響聲,像砍在燒紅的鐵上。女人發(fā)出一聲慘叫,后退了幾步,身上冒出黑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