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程肥舉起短刀。
黑影動了動,慢慢走出來,是個十來歲的孩子,衣衫襤褸,臉上沾著灰,眼睛卻很亮,死死盯著他們手里的藥箱。
“你在這兒多久了?”程肥放緩語氣。
孩子沒說話,只是往藥箱的方向挪了挪,喉嚨里發(fā)出“嗚嗚”的聲音,像是餓壞了。
小徐從包里掏出塊壓縮餅干,遞過去:“吃吧,沒毒?!?
孩子猶豫了一下,飛快地搶過餅干,塞進嘴里狼吞虎咽,噎得直翻白眼。程肥遞過去水壺,他接過來猛灌幾口,才算緩過來。
“這是你家?”小徐指了指角落里的鋪蓋,是堆破棉絮,旁邊放著個豁口的碗。
“俺爹是守洞的,”孩子終于開口,聲音沙啞,“紅雨下來那天,他讓俺躲這兒,自己出去找吃的,就沒回來?!?
程肥心里一動:“你爹叫啥?”
“李守業(yè)。”
程肥和小徐對視一眼,都想起了軍用品庫里那本日記――最后一頁畫國旗的士兵,落款就是李守業(yè)。
“這些藥,你要嗎?”程肥指了指獨輪車。
孩子搖搖頭:“俺不懂,爹說這是救命的,要留給需要的人?!彼D了頓,從懷里掏出個鐵皮哨子,“爹說,要是遇上好人,就把這個給他們,能找到他藏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