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偷在水里撲騰著,罵罵咧咧地往岸邊游,卻沒敢再靠近。
林薇把掉進水里的罐頭撈上來,大多是空的,只有兩罐還密封著,是豆豉鯪魚。
她把罐頭擦干凈,放進背包,臉上沒什么表情。
趙磊把汽油倒進摩托艇的油箱,試了試發(fā)動機,“突突”的聲音很響,震得人耳朵發(fā)麻?!吧蟻戆?,能走了。”
黃森最后一個上船,坐下時,看見岸邊的橋墩下,有個東西閃了一下,是他那部壞掉的手機,大概是剛才拉扯時掉的。
他沒去撿,只是看著手機被河水慢慢淹沒。
摩托艇駛離碼頭時,黃森回頭看了一眼,那棟他住了五年的老樓越來越遠,像個模糊的灰點。
他不知道蘇晴現(xiàn)在在哪,也不知道那五千塊定金還能不能要回來,但他知道,對岸有新的麻煩,也有新的可能。
林薇坐在他旁邊,打開一罐豆豉鯪魚,遞給他一半。
魚肉還是很腥,但黃森嚼著嚼著,突然覺得,或許這樣也不錯。
至少現(xiàn)在,他不是一個人。
摩托艇在河面上顛簸,發(fā)動機的聲音蓋過了遠處的嘶吼和爆炸聲。
黃森望著對岸的模糊輪廓,那里的天空似乎比這邊亮一點。
他的末世第五天,在一艘突突作響的摩托艇上,朝著一個未知的聚居點駛?cè)ァ?
摩托艇靠岸時,螺旋槳卷著泥沙,發(fā)出“咕嚕咕?!钡捻憽?
黃森跳上岸,腳陷在爛泥里,拔出時帶出半截水草,腥臭味直沖鼻腔。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