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該行禮的?,F(xiàn)代的記憶告訴我該跑過去擁抱他們,但這個身體的記憶卻讓我僵在原地。十幾年來第一面,他們甚至沒卸甲就來見我,鎧甲上還帶著血腥氣和戰(zhàn)場風(fēng)塵。
"父親,母親。"我聽見自己干澀的聲音,然后按祖母教的禮儀深深福下去。
一股鐵銹味突然涌入鼻腔。父親竟三步并作兩步上前扶住了我,他的鐵手套冰冷刺骨,卻意外地沒有用力。
"不必多禮。"他說得很急,像是怕我消失一樣,"你長得……很像你外祖母。"
母親也走了過來,她的手在顫抖。我這才發(fā)現(xiàn)她左臂鎧甲有一處新鮮的凹陷,似是箭傷。
"我們……"她開口又停住,轉(zhuǎn)頭看了眼父親,"我們給你帶了禮物。"
姜輝突然大笑出聲:"小妹肯定嚇壞了!你們這副模樣,活像要上陣殺敵似的!"他一把攬住我肩膀,"別怕,他們吃人前都會先問過我的。"
緊繃的氣氛突然松動了。
父親嘴角抽了抽,母親則直接給了姜輝一個爆栗:"混賬東西,怎么跟你妹妹說話的!"
我偷偷看向姜瑤。她仍站在原地,臉色蒼白得可怕,右手死死按在劍柄上,青筋暴起。
"瑤兒?"母親敏銳地察覺到異常。
"卸甲。"姜瑤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先卸甲。"
父親皺起眉頭,但老夫人已經(jīng)拄著虎頭杖走了過來:"瑤兒說得對。回家就該有回家的樣子。"她轉(zhuǎn)向我,聲音柔和下來,"璃兒沒見過你們這副模樣,別嚇著孩子。"
我這才明白姜瑤為何如此激動。在她眼中,這場景恐怕勾起了某些可怕的記憶。之前的我――或者說原主――究竟做了什么,讓她連父母著甲都如此恐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