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也走了過來,猶豫了一下,輕輕摸了摸我的頭發(fā)。她的手上有道猙獰的疤痕,觸感粗糙卻溫暖。"禮物在你房里。"她說,"是……是你小時候說想要的。"
他們匆匆離去的背影漸漸消失在暮色中。姜輝拍了拍我的肩:"別往心里去,北狄那群蠻子……"他忽然停住,撓了撓頭,"呃……你以前都會大鬧一場的。"
我這才發(fā)現(xiàn)滿桌菜肴幾乎沒動,祖母坐在主位上,疲憊地揉著額角。姜瑤仍站在原地,死死盯著父母離去的方向,眼里翻涌著我讀不懂的情緒。
"他們……經(jīng)常這樣嗎?"我輕聲問。
姜輝倒了杯酒一飲而盡:"你出生那年,他們接了急詔就走,連滿月酒都沒趕上。"他苦笑著,"你第一次說話、第一次走路、第一次寫字……他們都錯過了。"
我胸口突然堵得慌。原主的怨懟在這一刻變得如此真實?,F(xiàn)代的我明白軍令如山,但古代深閨中的小女孩,日復(fù)一日等著永遠不會回來的父母,該有多孤獨?
"我去看看禮物。"我站起身,需要獨處的空間。
我的閨房點著熟悉的熏香,但床頭多了一個包裹。解開藍布,里面是一把精致的匕首和一本手札。匕首鞘上刻著"璃"字,拔出來寒光凜凜;手札則記錄了十二年來邊境的奇聞軼事,每一頁都寫著"給我們的璃兒"。
最后一頁是昨天寫的:"璃兒,這把匕首是你周歲時抓周抓到的。你說長大后要像阿娘一樣當(dāng)將軍。我們……很抱歉沒能陪在你身邊。"
淚水突然模糊了視線。_c